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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贤后 第八十八、宫宴(中)
    李秀宁在三月前已诞下佳儿,她自幼习武,体魄强健,此时早已恢复得差不多,今天也会过来参加宫宴,长孙娘子朝着快步走来的如意公主行了一礼:“参见主公殿下,既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赛事,有娘娘开口,相必用不着我去相劝。”

    “哼,长孙二娘,你这人真的挺无趣,明明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偏生一脸老气横秋的模样,年纪,话做事便如此心翼翼,滴水不漏,也忒没意思。”意气风发,如火焰一般炙热美丽的如意公主显然听不惯长孙娘子话的语气,她目光落在长孙脸上,颇有些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长孙娘子垂首敛目,面含微笑,静静的听着如意公主的愤怼,并不言语,一旁的宇文乔则唇角微翘,一脸好戏的表情,还是南阳怕她们争起来不好,便轻咳了一声:“咳咳,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先进去吧。”有了她站出来,大家都不便再什么,一同走进瑶光殿。

    这个时候萧皇后还没出来,南阳公主进了瑶光殿后便随如意一同去了皇宫的寝宫,长孙则与郑氏一起在宴台附近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周围已有一些女眷,只是大家都不怎么熟悉,彼此碰上,相互点个头也就了事。

    约莫过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又陆续有人进来了,这回进来的有几人是郑氏曾经的闺中密友,她们一到郑氏,立即抬步朝她走了过来,长孙娘子见大嫂有熟人,自己也不好一直杵在旁边,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寻了个由头,站起来,一边溜达出去了。

    她在附近刚转了两圈,就到李秀宁从外进来,现年已满十九岁的李秀宁,不管是样貌还是身材,都已完全长开,虽刚生孩子不久,服饰亦不像在闺中那般鲜艳,却丝毫无损她的美丽,但见她一身蓝色衣裙,就连身后的斗篷都是同一系色,这种颜色一般人根本压不住,可穿在她身上,却衬得她如同一株盛开的蓝蔷薇,美向让人难以正视。

    “秀宁姐姐。”长孙娘子一到她,立即满脸喜色的迎了过去。

    “你们倒是比我来得早些,咦,大嫂那边有熟人,正好咱俩一起好好话。”李秀宁和她打了个招呼,待到郑氏那边的情况后便笑着开口道。

    李秀宁着实很喜欢自家这位弟媳,自第一次到她开始,就非常对眼,等熟悉之后,两人几乎成了手帕交,后来长孙嫁入李家,成了她的姑弟媳,关系就更加密切了,虽李秀宁比长孙大了六岁,但长孙年少老沉,聪慧过人,两人在一起从来不愁聊不到一块去。

    “你婆婆呢?”长孙娘子往她身后瞄了一眼,没瞧见柴府的老太君,忍不住悄然问了一句。

    “噗哧,你这丫头,也就在我前有点你这年纪该有的调皮样,她在外面碰到熟人了,要聊一会才进来。”李秀宁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

    “皇后娘娘要举办蹴鞠赛和马球赛一事你可知晓?”长孙娘子朝她吐了吐舌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她怕李秀宁不知此事,到时候萧皇后骤然提出来邀请她参加,她到时候不好应对。

    “皇后娘娘要举办蹴鞠赛和马球赛?不过就算要举办,要参加的也是闺中贵女们的事,和我们没啥关系吧?”李秀宁果然不知此事,闻声不由微挑了挑眉毛。

    长孙娘子便将如意公主之前的话转叙了一遍,李秀宁一听,不由伸手捏着下巴思索起来,过了一会才道:“以我对皇后娘娘的了解,她应该不会主动提出让我参加马球赛一事,我尚在闺中的时候,亦只参加过一次京都贵女的马球赛,别现在已经嫁了人,这个要求应该是如意公主提出来的吧?”

    李秀宁弓马武艺在东、西都的一众贵女中可谓是一枝独秀,让她来打马球,一般人连与她对阵的资格都没有,萧皇后性情端良贤慧,她不会明知没人是自己对手的情况下,非让她加入进来去参加马球赛。

    “嗯,确实是如意公主的意见,如意公主这些年一直在苦练弓马,她现年已经十五,再过两年就该出嫁了,估计是想趋现在还能自由自在,想和秀宁姐姐较量一场。”长孙娘子偏头想了一会,很快就明白了如意公主的心事。

    “她不见得是想和我一较高下,我她多半是想和你一较高下。”李秀宁却是摇了摇头,如意公主喜欢李家二郎,这事京都许多贵女都知道,只是李二郎自幼与长孙订下亲事,她堂堂公主既不能明抢,也不能自降身份为人妾,心里这口气出不去,只要逮着机会,就会找长孙的茬,想要压她一头。

    “也是,她再努力习武练箭,也不可能是秀宁姐姐的对手。”长孙娘子听得一怔,旋即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呵呵,不过她若真存此心事,怕是要失望了,咱们家的长孙,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娘子。”李秀宁呵呵一笑,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长孙的柔嫩的脸颊。

    别人不知长孙娘子的底细,她却知道,长孙幼年家里专门为她找过武教,教授的时间虽不长,但长孙却一直坚持了下去,每日必有一个时辰用来习武射箭,直到嫁入长孙府,这个习惯仍在保持,她的弓马功夫虽不能与自己相提并论,可在洛阳贵女中,却绝对排得进前三。

    “秀宁姐姐怕是高估我了,不管是我还是她,一旦对上秀宁姐姐你,都只能是手下败将。”长孙娘子拍下她作怪的手,瞪了她一眼。

    “放心吧,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多半不会上场,最多会被皇后娘娘委任为裁判,只是这事到底只是如意公主的一时兴趣,还是有前朝的意思,尚需斟酌。”李秀宁目光微微一闪,下意识的多想了些,今日是为东征大捷举办庆宫宴,皇后在这个时候宣布马球赛,也不知有没有陛下的意思在里面,当今皇帝对李家猜忌日益加深,莫非连后宫都牵连进来了?

    她自熟读史记兵,未出嫁之时,又有大半时间随其师在四处行走,眼界思维绝非普通闺阁女子能比,哪里又不出皇帝的心事和李家如今的处境。

    “秀宁姐姐你的意思是?”长孙毕竟年纪尚幼,一时还真没想么这多,听到李秀宁的低语,不由微吃了一惊。

    “不好,只是我的猜测,咱们这个皇后娘娘和陛下不太一样,确实贤良大度,南阳公主能有这般性情口碑,全得皇宫娘娘一手教导,即便是如意公主,性格虽然跳脱张扬了些,本性却也不差,嗯,皇后娘娘出来了,咱们过去吧。”李秀宁摇了摇头,到最后一句话时,目中余光正好到萧皇后与她的两个女儿从回廊那边走了过来,顿将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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