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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约梁山 第448节重点二龙山
    李助和间谍头子刘文对视一眼后,皱眉道:“岳哥儿,田虎势成,会加速越来越强大。

    王庆这次贩马虽然精兵损失不小,少了两员心腹干将,威势受挫,盘踞淮西一时没什么进展,但也仅仅是暂时的。

    反观二龙山,战马多了,将才却弱了,兵力骨干削弱后,虽然最近吸纳了不少兵员,部队人数恢复起来,但总体上看,实力不但没发展壮大,反而退缩不小。对比田虎,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照这样发展下去,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晁盖占了二龙山这么久,有实力优势,却连区区青州另两山寨人马都收服吞并不了,也招不来英雄好汉投靠,任森等结义三雷还是宋江帮着才得到的。晁盖能力堪忧,不足成事。你想以二龙山势力清剿其它贼寇,得赶紧想法帮二龙山快速壮大,否则,以后别说接连对付强大的田虎、王庆、方腊,就是想折腾出青州范围都难,只能凭二龙山险要而死守自保。”

    赵岳也着急这一点。

    他清楚晁盖是好汉、当着强盗的好人,有一定的领导能力,可做独挡一面的大将,但不是玩造反政治的料。

    不是晁盖心胸气魄和能力不行,搞不大二龙山是坚持讲究绿林好汉豪杰行事规则那一套,而不是政治游戏规则。青峰山、桃花山二寨不主动投靠,只要不招惹二龙山,二龙山就不会仗着强大去欺压吞并同道做违背绿林道义的事。

    也就是说,晁盖干的是绿林好汉的事业,不是政治事业。

    他也不会玩政治,是农民反抗思想,不是官僚夺天下意识,又嫉恶如仇,行事要求英雄光明磊落,喜欢和追求的是和真正义气相投的好汉当兄弟在二龙山共同快活,反抗欺压者,瞧不上那两山寨的首领的德行,主观上更没有动力去征服。

    问题是,北宋统治者在坚定不移走向灭亡。这是个群雄逐鹿的时代,要求政治统帅军事集团造反明确夺政权,不是绿林好汉纠集起来仗着武力占山合力求生存与快活,顺便给朝廷添堵,给当地官府制造麻烦的时代。

    在赵岳的不断影响和控制下,晁盖也意识到大宋江山可能要完玩,产生了夺取天下的思想意识,有了这方面雄心壮志,并不惜代价购马练正规军,积极去做一切壮大武装势力的事,不再是过去那个只想占山逍遥法外的农民头子晁保正,但他的思想品性和行为模式决定了,他仍在热衷当绿林好汉老大,而不是皇帝。

    而田虎、王庆、包括方腊,最喜欢的是权力威风,内心渴望的是当拥有一切的皇帝。粗鄙如田虎也在很早就开始重视招收和重用治理内政的文人人才,如今占了几个州府,更努力构建正规政治格局,以求建立完整稳定政权长久裂土立国。

    赵岳建议二龙山树立‘替天行道’的旗帜。

    晁盖打了这旗帜,却真就仅仅是打击统治者邪恶维护社会公平,把青州以及周边的贪官污吏罪恶地主劣绅在打钱粮的过程中铲除不少,惩罚罪恶,保护弱者,倒是获得了不少百姓的感激与拥护。

    但他的素质决定了无法进入政治人物角色,并没有领会替天行道的政治含义和目标。

    吴用这个乡村教书匠聪明是聪明,但有思想见识和格局的极大局限性,也有能力限制,也没有领悟这一点,能做的是对具体细节出出建议而不是整体战略规划,精通的是小人物那种算计人,偏重阴谋,搞不出大气阳谋,最主要是没有自己的政治主张、战略主见与坚持,也就是个被动跟着领导意志走的附庸参谋人才,不能帮晁盖构建起有效政权模式。

    也就是说,二龙山搞得再强大,本质也只是个强盗山寨。

    当然,这其实符合赵岳对二龙山作用的政治要求。晁盖若真是政治人物,赵岳反而不能扶持二龙山了。

    赵岳不需要二龙山形成文武人才齐全的正规政权格局,也不希望二龙山被朝廷当成夺大宋天下的巨患,避免蔡京在处心积虑报私仇的强烈意愿下趁机特意发力让二龙山遭遇优先重点打击、让田虎等得了便宜,还影响赵岳的以寇刺激大宋军民、加强宋军民战争见识与心理素质、提升汉人整体战斗经验意志与战斗力的计划。

    赵岳最不愿意看到历史上那样,金军突然杀来,大宋数千万军民就象无头苍蝇一样乱作一团,被兵力寥寥的蛮子肆意消灭屠杀。

    至于没有真正有本事的人才与好汉自己主动投靠二龙山,赵岳清楚,这是二龙山没打出威风,在天下没有知名度,没证明二龙山的实力和前途,没让人看到希望。

    现在,田虎终于翅膀硬了,闹大了,大有一骑绝尘之势,严重威胁到大宋的江山稳固,必定要成朝廷在北方的第一优先打击对象,吸引了官兵火力。

    相比之下,二龙山这样的小势力在朝廷眼里无非是伙闹事的强盗,和大宋遍地众多的山贼没什么区别,无足轻重,那么是时候亮肌肉打出威风,增强号召力和对人才的吸引力,趁机快速发展壮大起来。

    但,想快速发展二龙山,达成以寇除寇一并清理计划,还得天生政治心胸与手腕的宋江来搞。

    宋江的孝义及时雨一长串绰号标明的是侠义可靠的高尚人品性格和行事风范,比晁盖的托塔天王绰号对绿林好汉的感召力无疑强大数倍,对捉拿到的官军将领也更有说服力更容易得信服。

    尽管因小县城公务员小头目的职业生涯所致,宋江的政治才能与见识,仅仅局限于低层次的吏的水平,但突出的政治手腕和人际交往能力确实了得,他才能把官匪各种复杂势力有效招揽聚拢在手中,控制着共奔一个目标。

    此人思想深受儒家政治思想传统教育影响与控制,脑子里是君君臣臣三纲五常、君臣相得、忠君爱国那一套,对皇帝这一高不可及、绝对高大上的神秘威严无边物种有着盲目敬畏、臣服崇拜与信任心里,即使走造反路,心里也仍把自己当成皇帝的子民,渴望皇爹能理解宽恕体谅接纳信任维护他这个子,最渴望得到皇帝的认可重用,若没有太大转变因素导致意外,必定是妥妥的受招安投降派,综合素质正合赵岳需要。

    宋江是赵岳施行二龙山计划的最重要最关键棋子。

    没有宋江上二龙山,二龙山布局就失去主要战略意义,不值得下力气了。

    赵岳对大宋和宋外的战略性事务都有底,唯独对二龙山到底能不能担当起计划没有把握。

    他的注意力重点现在转移到二龙山。

    二龙山雄起的机会来了,却数月没了宋江的消息。

    赵岳也不禁有些急了,想赶快知道宋江现在的状况。

    这黑矮子到底是死是活,在搞什么?

    宋江不完成‘送江’这种名字就隐示的光荣任务,自然不能死。他所谋者大,想收服蛇角岭势力为己助,增加自己在二龙山的分量,但上了蛇角岭,小命一度也悬乎过,这几个月过得相当不易。

    数月前,他带着从柴进那哄来的数十好汉奔向二龙山,巧遇溥州孙傅孙知州率军猛攻蛇角岭,果断出击,在蛇角岭群雄陷入困境面临大败的最紧要时刻突袭官兵,杀得孙知州仗着马快才逃得性命,官兵重将中主将先亡,只有副将莫大成侥幸得脱。

    宋江的临机决策可谓一举扭转乾坤,不但瓦解了蛇角岭之围,还帮着获得了山寨最需要的大批量武器装备与粮草,让山寨威名扬起实力增强不少,他一下子成了蛇角岭强盗的大恩人。

    宋江的义举是结识蛇角岭群雄的引子。

    他的绰号才是保障趁上蛇角岭做客时有机会收服这伙强盗的根源。

    呼保义、孝义、及时雨,这绰号,其实宋江本人也从来没有料到号召力会有多么强大。

    在寻常百姓眼里,官府与官府人员的形象是强势霸道,有裁判权,是盘剥搜刮者。官府的人即使是临时工,却有公权傍身,那也是官,得敬畏着。这是国人最热衷当公务员的根源。

    押司这种吏头,尽管连品级都没有,却衔接官与吏,是挡在官与吏及百姓中的一堵墙。寻常人想见官求办事,先得设法通过押司这一关,否则就是做梦,押司职位低,位置却相当关键。

    连官府临时工在百姓眼里都是官,何况是在上级官府有备案的押司这种重要职务人员。

    宋押司是官,却不但不是骑在百姓头上的骄横霸道官府形象,不是那些仗着公权明目张胆欺压百姓的吸血鬼,反而是肯往外拿钱补贴弱势者的。

    这已经是官场异类,是深得百姓喜爱的大大好人。

    身为官,宋押司居然有侠义胸怀与作风,不但不象其它官吏那样鄙视审视敌视刁难盘剥跑江湖的,甚至很理解体谅绿林好汉,愿意掏腰包资助为官者本该最厌恶提防要极力清除的落魄罪犯好汉等‘人渣、社会祸害’。

    这种官者慷慨侠义之举在大宋这种极度重文轻武的封建时代,形象太突出,太感人。

    宋江完全区别于其他官吏的独特义气及时雨光辉形象,在山东和临近的河北,深入好汉人心。他在山东河北绿林好汉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极受江湖绿林人士的尊敬。

    这也是宋江能在柴进庄影响和招揽住那么多好汉追随的主要原因。

    沧赵商务对大宋社会结构影响最大的一点就是形成了人口流动与闯外意识。

    除了走南闯北商人官员以外的人们不再一生拘束在生我养我葬我的家乡那蛋大区域、好赖就那么地了、认命了,本地生存艰难,或者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寻找新的机遇,就会想方设法走出村庄、走出小镇,走出本州……这个异地不好不适合我,我会继续走到更远的别处……

    这形成一股不可抑制的洪流,不是大宋搞的种种限制人口流动的手段能阻止的。

    山东、河北的人流动到西北、东京、两淮、甚至是封闭的蜀中,宋江的大名与光辉形象也随之流传过去,尤其是得到四处游荡找机会的江湖与绿林好汉的传播与赞颂,宋江在江南方腊、淮西王庆两大集团好汉的心中甚至都得到一定认可,有相当的地位与影响力。田虎那更不用多说了。

    可惜,宋江并不是造反者,追随宋江无大利和前途可图,并不值得产生政治野心、想当官更想当开国功臣的好汉们主动来投靠。宋江的高大上地位仅仅局限在绿林好汉意识里、赞叹在口头上,无法反应到好汉的真正选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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