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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高中生 第13章 问题少年
    13问题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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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大安出来,魏福音抄了条小道,拨开两边杂乱无章的杂草,露出一片湿漉漉的盐碱地,上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白色粉末,前面有一排排深深的脚印,沿着脚印往前走,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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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安区四周杂草丛生,无人打理,贫瘠的盐碱地上黄须菜生长的格外茂盛,一条东西流向的小河把这里一分为二,小河以南是一座活力四射不断扩张的大城市,小河以北是一片外地人聚集的贫民窟,他们显然不被当地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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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一边走一边懊悔不已,总觉得刚才没有发挥好,想拐回去找杨龙飞再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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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关明媚,薄薄的云层定格在天上,魏福音百无聊赖的绕着鱼塘走了一圈,暗绿色的池水被风吹的荡漾开来,四周光秃秃一片,这片池塘已经荒废了好几年,看起来死气沉沉,岸边的黄土被狂风洋洋洒洒的卷到天上去,魏福音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围着池塘绕一圈,一圈下来,心情立马舒畅开来,正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位翩翩少年迎面而来,嘴角带着一抹神采飞扬的微笑,一边奔跑,一边招手,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小人兴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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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杨龙飞得意洋洋的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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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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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面了。”杨龙飞眼含笑意,见魏福音不说话,不依不饶的说:“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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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咬着嘴唇,从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就好像刚才把她气的半死的人不是他似的,她生气的瞪着他,四目相对,在微微吹动的风里交织出一种绵绵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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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笑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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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翻了个白眼,气结道:“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刚才把我气个半死,现在又跟没事人似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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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惹你生气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杨龙飞挠挠后脑勺,若有所思的说:“哈哈,没关系,我不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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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哭笑不得,道:“喂,我说,是你把我惹生气了,你记什么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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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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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魏思过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魏福音转身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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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是对魏思过说的,杨龙飞却一点也不见外,插嘴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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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把帽檐压的低低的,心中的怒气还没有消,不想理他,杨龙飞似乎不打算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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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思过没有眼力见,手舞足蹈的说:“二姐,杨大可聪明了,他用扳子,钳子,起子,加起来,硬生生的把铁栅栏给掰弯了,从窗户里钻了出来,回去的时候我们计划好了,从窗户里钻回去,再把铁栅栏恢复原样,神不知鬼不觉,这样他爸妈就发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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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么奇葩的法子也就杨龙飞的脑袋能想的出来,为了能逃出生天,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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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你们玩的愉快,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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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诧异道:“我们刚来,你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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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冷冷道:“是啊,反正你也不想看见我,不是吗,正合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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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不想看见你了。”杨龙飞胳膊一伸,挡在她前面,语气委婉了许多,“是你不想看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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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魏福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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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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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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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视一笑,一笑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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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这里干什么?”杨龙飞望着水面,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问道:“你想下水摸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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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看了他一眼,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又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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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说道:“这儿以前是我家的鱼塘,我在这儿生活了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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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指了指鱼塘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地面尘土飞扬,那片空地明显比周围的土壤要结实平整许多,应该是有重物常年累月压在上面作用的结果,只是,原先那里有一座破旧的铁皮房子,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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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说道:“那里以前有一个绿色的铁皮房子,我家以前就住在铁皮房子里,后来我们搬到大安,铁皮房就被我爸砸吧砸吧当废铁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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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心想:她一定是一个很安静的人,耐的住寂寞的人,不知怎的,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他只想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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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笑道:“小时候我家住在鱼池旁边,我妈在这里搭了一个棚子,夏天坐在棚子下面乘凉,现在好怀念那个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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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伸出手指,在她的发间停留了片刻,把风吹落在她头发上的枯草拨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似乎觉得她这些经历很吸引人,他们的关系很微妙,魏福音却忍不住心想:他有时候温柔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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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我妈总是担心我们四个掉到鱼池里淹死了,不让我们靠近岸边,结果有一次我差点就淹死了。”魏福音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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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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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四个趁我爸妈不在家,就偷偷跑到鱼池里游泳,我本来坐在离岸边不远处的浅水区,后来不知怎的,顺着脚下的淤泥滑到了鱼池深处,不知不觉水已经没过了我的头顶,我看到水里的杂质在我眼前飘来飘去,鼻子里呛了一口水,哈哈哈哈,那时我的个子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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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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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害怕。”魏福音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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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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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什么后来,哈哈,我没淹死,我不是就站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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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么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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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姐把我捞上来的,她的个子比我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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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长长的松了口气,怜惜的摸着她的头,若有所思道:“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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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会儿,眼角眉梢间带着淡淡的凄凉,咕哝道:“要不然……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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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笑了起来,猜到他想说什么了,笑道:“要不然什么……你是不是想说‘要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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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认真道:“要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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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一滞,听到他的甜美的声音在头顶盘旋,一时间有些晃了神,以为他只是和往常一样顽皮的拿她打趣,随便瞎说,她向后退了一步,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他的眉眼在灿烂的阳光下格外的好看,如果不是知道他纨绔子弟的性格,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可是,或许他只是随口说说,是她想多了,如果他刚才是认真的,那还真是一句撩人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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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微微含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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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拂过,在水面上荡起层层涟漪,杨龙飞似乎心情极好,沉吟片刻,问道:“那你家为什么不养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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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道:?“不清楚,好像是因为水质不好,那几年一直不下雨,鱼池里的水盐度太高,周围没有淡水,好多鱼都死了,有一次我印象特别深刻,有一天早上,我推开大门,看见整个池塘上面飘浮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我还以为是水里的泡沫,走进一看,全是死鱼,鱼肚朝上,一动不动的浮在水面上,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全死了,我爸蹲在池塘边唉声叹气,后来,我家就不养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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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以前都养过什么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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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种挺多,有白鲢,草鱼,鲫鱼……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那时我还小,我跟在我爸后面,他拿着一个网兜围着鱼池把浮上来的鱼从水里捞上来放在岸边,等到第二天早上,池塘里又是白花花的一片,我们四个小孩都吓的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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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一定过的很辛苦。”杨龙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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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没觉得很苦,跟爸妈在一起很开心,只是家里没钱,交不起书费,总是被老师骂。”魏福音咧嘴一笑,今天好像跟他说了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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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望着她,沉吟不语,片刻过后,说道:“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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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没有说话,她看着波澜不惊的水面,道:“鱼塘荒废了这么久,不知道还有没有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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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水就有鱼,咱们下去抓鱼吧,说不定能抓到你家之前养的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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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杨龙飞弯下腰,兴冲冲的挽起自己的裤腿,又挪到魏福音的脚边,伸手去挽她的裤腿,魏福音忙后退了一步,质问道:“你要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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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你把裤腿挽上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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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没有说要下河抓鱼,况且也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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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也不勉强,嘿嘿一笑,赤着脚走进水中,层层波浪在他周围悠悠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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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凉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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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思过和杨俊逸这两个小跟班也挽起裤腿走进水中,站在岸边的浅水区刚好没过他们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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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舒服啊!”魏思过开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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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来嘛。”杨龙飞朝站在岸上的魏福音大喊,“你放心,我会游泳,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再掉到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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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站在岸上哈哈大笑:“谢谢你的好意,一次就够了,我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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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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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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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下来吗,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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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坚持道:“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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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突然俯身捧起一汪清水朝魏福音抛了过去,魏福音来不及躲闪,纷纷扬扬的水花在半空中飘落,星星点点的落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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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下雨啦!”杨龙飞的手掌飞快的划过水面,掀起层层浪花,魏思过和杨俊逸使劲的拍打着周围的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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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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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在天空里撒出一捧池水,突如其来的水花飞溅,魏福音站在原地来不及躲闪,她的速度远不及杨龙飞的速度快,一动不动的任由头顶的水珠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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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泼我水了,我的衣服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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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咯咯咯的傻笑,俯身把手里捧着的水往空中一撒,无数水珠从天而降,他仰着头似乎很享受的模样,不闪不避,一动不动的任由水滴从头浇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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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往后退了几步,不让四散的水珠落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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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走啊,我不往你身上泼水了。”杨龙飞收起微笑,说的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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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停下脚步,下一秒,又是一场细雨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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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魏福音被淋成了个落汤鸡,一边整理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杨龙飞,硬生生的说了句“讨厌”转身就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杨龙飞若有所思,你抬头看远处的风景,却不知近处的人才是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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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却觉得她这句‘讨厌’说的极为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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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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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去上厕所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她明明有三条路可以选择,大安区不大,方圆几百米,每两排平房之间都有一条狭长的过道,穿过任何一条过道,都可以去公路对面的公共厕所,可她偏偏要选那条最远最崎岖的一条,路上铺满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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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她知道原因,这条石子路经过杨龙飞家的门口,明明有很多条路,她单单要选最难走的一条,或许是想看看那爬满墙碧绿的爬山虎,或许是因为想和某个人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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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好怪,大安区不大,可是如果不是刻意相见,那就真的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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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路过紧闭的大铁门时从里面传出嘈杂的吵闹声,一个女人粗哑的声音夹杂着不堪入耳的咒骂声,犬吠声,杨龙飞嗷嗷的求饶声,声声响彻云霄,突然,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到大铁门上,魏福音皱着眉头,里面已经鸡飞狗跳了,从门缝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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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从厕所回来,魏福音故意放慢脚步,那阵嘈杂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伴随着霹雳乓啷,叮叮当当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大黄低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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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音驻足,只听大铁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抛出砸中了花盆,‘砰’的一声摔的粉碎,有两个身影你追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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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别打我了。”杨龙飞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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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站住,你还跑。”一个中年妇女尖锐的声音令人不适,就好像铁锹划过地面发出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呵斥道:“小兔崽子,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看你还敢不敢翻窗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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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坏事做太多遭反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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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声音开始罗列杨龙飞的数条罪状,呵斥道:“前两天我刚把玻璃安好,你又把铁栅栏掰弯,今天把咱家的锁撬开,我给你留的作业你一个字也没写,长大了你想当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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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喜欢学习,一看到书就头疼,你别逼我了,成吗!”杨龙飞回答的倒也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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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里面那位又怒了,咆哮道:“不学习你能干啥,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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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我,我能不跑吗!”杨龙飞边跑边说,“妈,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望子成龙,可我不是学习那块料,你逼我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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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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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铁皮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只见杨龙飞脚底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冲出大门,有一把旧扫帚紧随其后,扫帚被抛在半空中,飞速旋转,朝他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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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龙飞的身手极好,扫帚没有他的速度快,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魏福音呆若木鸡的站在敞开的大门前,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一把天外来物迎面飞了过来,气势汹汹的砸向她的面门,根本来不及躲闪,从她的脸颊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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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感到一阵刺痛,忙伸手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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