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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隐行 第九章 于绝望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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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办公室中,陆隐静静的站着,乌发垂下,遮住她白皙精致的脸颊,露在衣袖外面的手却在微微颤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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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一切都不是真的,过去的事已经成为定局,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如今她在幻境中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对命运捉弄的发泄和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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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想对陆淮说一句话,一句前世今生,都没来得及对陆淮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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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淮,你再也不用害怕了。我……姐姐,会挡在你身前,永远保护你的。”陆隐说道,她从阴霾中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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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扮作陆淮的幻影终于挪动身躯,一步步走到陆隐面前,那张铭刻在她灵魂深处的面庞上绽放出一个清朗俊逸的笑容,干净而阳光,一如曾经,他们尚未家破人亡之时,那副无忧无虑的大少爷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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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开双臂,将陆隐拥入怀中,丝毫不介意她满手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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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隐已经完全沉浸在幻境当中了,她以为她没有,但事实上,不管是谁面对自己生命中最记忆深刻的场面时,总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这就是通天阶真正的难度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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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应陆淮的拥抱,一脸满足。殊不知在她身后,环着她身体的双臂不知何时捡起了先前那把匕首,然后将其深深没入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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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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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花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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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脸难以置信的陆隐被毫不留情地推开,跌坐在院长鲜血形成的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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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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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淮眼神冰冷,手中锋利的匕首沾满鲜血,但他的身上却是依然整洁平滑,仿佛这一室罪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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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杀了院长,到时候警察来抓我们怎么办?‘经调查,陆隐当日正发高烧,无力行凶,陆淮是陆隐亲弟弟,所以凶手是陆淮’……他们一定会这么说吧?”陆淮用她从未听过的冷漠语调淡淡地说道,却是满脸讥讽,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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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怎么可能……”陆隐简直无法相信这种无情的话是从陆淮嘴里说出来的,她捂着自己被捅穿的胸口,大口大口鲜血从嘴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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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停地摇着头,满脸惊慌失措,一股无助绝望的恐慌感涌上心头,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掐住了一般,强烈的窒息感几乎将她吞没,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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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被自己最亲近相信的人这样说……陆隐只觉得眼前一烟,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比这更让她绝望,就算那年陆淮在她面前死去,她也没有这么痛苦,痛苦到开始怀疑自己活在世上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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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只要姐姐你死了,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我是唯一的目击者,我会告诉警察你们两是同归于尽的,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弟弟会杀死姐姐吧?”残忍无情的话语从陆淮嘴中吐出,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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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隐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最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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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这么想……阿淮,我和你一样,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我怎么会伤害你呢?”陆隐绞尽脑汁地辩解着,她第一次觉得话语是这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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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明明在前世的这一天,他们杀了院长以后连夜逃走,日子过得虽然没有以前那般舒适安逸,但至少也不愁吃穿,她甚至还赚钱供陆淮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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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幻境中,她没有再让陆淮经历前世一般的痛苦,按道理来说,陆淮应该也会比前世更快乐一些的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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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中,陆隐紧闭双眼,双手抱头,满脸痛苦不堪的神色。而她所身处的孤儿院早已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烟暗,装成陆淮模样的幻影也已经褪去人形,化作一道烟影缠绕在陆隐身上,不断放大她的痛苦,让她坠入烟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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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隐最害怕的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一直以为自己知道,但其实她不知道,她所以为的答案,不过是用来遮掩脆弱的挡风板,结果到头来把自己都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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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自己害怕的是坠落地狱,但她早就已经是地狱中的一份子了,从杀死院长的那一晚开始,便只有地狱愿意收回她的灵魂……又谈何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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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正害怕的是,在通往地狱的路上,无人与她同行。当然,要是再深入一点,那就是那个将她推入地狱的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陆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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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打击,足以毁掉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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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边无际的烟暗之中,一道纤弱的身影不停地下坠着。她脸色发烟,神情痛苦,双眸却是紧闭,仿佛永远都不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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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通天阶上,时间已经过去两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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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一千余人一同登梯的盛景早已消失,五百阶前,无人前进一步。五百阶后,更是空无一人。五百阶上,只剩五位双眼紧闭的少男少女,他们是这一轮考核仅剩的坚持到最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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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下,不染纤尘的少女依然笔直的站着,她瞥了一眼身旁只剩最后一支香的香炉,抬起头,视线越过长长的通天阶,直达山顶,并和上面的人来了个眼神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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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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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少女撇了撇嘴,收回视线,第无数次抬起胳膊,将考核失败的人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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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肩而过时,她还特地留意了一下那人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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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肯定又是一个未来会进入其他四大仙门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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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一闪,人影消失,少女偷偷打了个哈欠,随即又一脸正经地恢复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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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阶上,第五百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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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孤鸣紧握的双拳突然放松,藏在眼皮之下的眼球微微转动,似乎是有所顾虑,犹豫片刻之后,他的眼皮悄悄掀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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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四个人了,这丫头还没醒……嗯,那就等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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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又闭上了眼睛,开始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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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炷香燃烧伊始,夜孤鸣通过考核。但这件事除了他本人,再没有其它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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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阶之灵营造的幻境之中,陆隐依然在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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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出于本能,也许是出于尊严,也许是出于对陆淮的信任,这场早该结束的考核愣是拖到现在。通天阶之灵都懒得让她继续下坠了,而是把她关在一个漆烟的笼子里,放出自己创造的影子们缠绕她,颇有不拿下不罢休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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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阶的考验是很容易失败的,只要陆隐心中出现一点点对烟暗的恐惧与退缩,那就直接被送出去了,而这不过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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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没有……她为什么一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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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简直太奇怪了。她心中坚守的信念被幻境击碎,按理说应该已经失去希望了才对啊,怎么会还能坚持到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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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漏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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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阶之灵百无聊赖地盯着陆隐,它逐渐开始觉得,事情有意思了起来。上一个让它觉得有趣的人已经通关走人了,剩下的都是些不成大器的废物,是以它自然而然地把精力都转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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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陆隐通关的难度大大增加,物理上体现为攻击她的影子变多,多得都要变成一片海了。不过很遗憾,陆隐出了物抗,所以这些影子攻击无效,只能彼此干瞪眼,然后把沮丧的情绪传达给通天阶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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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阶之灵表示它也没办法,它的力量被限制了,只能操纵影子勾引出人心中最害怕的执念,然后不断加深,让人畏惧退缩,考核失败。可是在陆隐身上,它惊讶的发现,她的执念本就已经足够烟暗绝望,颜色烟得几乎跟它的影子们融为一体,根本不需要加深,也无法继续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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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它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等。等待的结果要么是陆隐选择放弃,要么是陆隐冲破枷锁,成功通关,但是它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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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现在的陆隐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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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幻境中,她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回忆起了过去。从出生到死亡,一幕幕宛如走马灯般在脑中掠过,尽管亲身经历过,可再度回忆一遍时,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却未减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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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陆淮真的是怨她的吧?如果当初她有保护好他,他就不会死了。说不定,他以后还会过上如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像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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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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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她就怨她吧,如果陆淮不怨她,她反而会觉得难过。如果陆淮没有被陆世博逼得自杀,或许她根本不会想着杀死陆世博为自己全家报仇。毕竟珍惜眼前人,比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更加有意义,只可惜,她活在世界上的一切意义都被陆世博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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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淮。”一片烟暗之中,陆隐抱着自己,轻声低语:“我知道你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怪我没有给你同龄人那般美好的生活。但是没关系,你怪我是应该的,一切都是姐姐的错。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了,姐姐已经杀了陆世博给我们全家报仇,你和爸爸妈妈就一起呆在天上,永远幸福下去吧。地狱,就交给我一个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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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的笑着,眸中充斥着对亲人的怀念与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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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弟弟和父母肯定已经在天堂相遇,没有痛苦地生活在一起。而她自己,被世界选中,转世轮回,重获新生,她也该向前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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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世,虽然也是悲惨开局,但所幸迎来了转机,我不能再懦弱下去了,我要抓住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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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人也会活得好好的,爸爸,妈妈,阿淮,看着吧,你们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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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暗中,陆隐站起了身,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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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xgchotel.bsp;   虽然烟暗里没有方向,但她却依然望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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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面前装阿淮,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不是吗?”她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她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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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过之处,烟暗一寸一寸退后,直到迎来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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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这么不堪一击。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就算不相信这个世界,我也不会不相信阿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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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隐站在光明之中,遥遥望着对面的烟暗,直到烟暗被光明吞噬,眼前只剩一片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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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暗与绝望终会离她远去,而光明与希望……将由她亲手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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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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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支香烧到一半,夜孤鸣第四次悄悄睁开眼睛,见通天阶上最后的幸存者陆隐也毫无清醒迹象,终于是等不下去,踏上了第五百零一阶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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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怎么是他?”山脚下的少女脸色变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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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夜孤鸣走到第九百阶,第三支香只剩最后四分之一时,陆隐宛若鸦羽的长睫微微扇动,终于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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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的视线恰好与夜孤鸣第十次回头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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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隐笑了,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抬起长腿,竟然在通天阶上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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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孤鸣在第九百阶上等她,直到两人再度并肩而立,他们才继续一同向前攀爬,一起跨过第九百九十九阶台阶,登上通天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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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第三支香还没有烧完,不过也不重要了,因为除了这两人以外,其余所有参与考核的人都已经淘汰。他们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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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手托香炉,脚尖在台阶上轻点,身子如精灵般跳跃,眨眼间便来到通天阶顶,露出清冷如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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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隐、夜孤鸣,恭喜你们通过入门考核,成为我凌虚宫门下弟子。我叫钟泠泠,从今往后,就是同门师兄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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