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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已远 《梦已远》2.会有天使替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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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她,是在高二那年的下半学期,我迷恋上了在晚上临睡前听广播栏目《午夜拍案惊奇》,里面大多播讲鬼故事,时间是每天夜里12点至12点半,有一次特别贪心,听完艾宝良播讲的鬼故事之后,又听了下面的节目《子夜柔情》,是柳鑫、王明军播讲的明晓溪的长篇小说《会有天使替我爱你》,那天听的恰巧是第一集:“清晨,校园的树林中弥漫着白雾,有细细的蝉声,飞鸟拍着翅膀掠过。下着些细雨,轻柔而透明,空气清新得如同梦境一般......”里面描写的主人公小米,像极了梦远,毛茸茸的短发,就像雨后的阳光,温暖迷人。

    我曾经买过这本书,两次,一次是自己读的,一次是送给她,那次去找她打网球时,我在她床头柜上看到送她的那本书,里面还夹了一个天使翅膀形状的书签,我好奇问她:“你还专门为了这个书做了一个书签么?”她说是书自带的,我感觉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我说我买的那本没有,又问她看完了吗?她说没有,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鼻钉啊,换心脏什么的好奇怪。我简直吐血,说她什么都没看懂。心里虽然觉得好气,但那本书能被她放在床边,让我好开心,就好像我可以陪在她身边一样。

    高考完天气还是很热的,那天我背着网球拍和一筒球,带着护腕,洋装专业的样子去找她打球,可球打的糟透了,我俩都说是被高考给耽误的,球技都废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净捡球了。

    快到午饭的时间了,我打车送她回家,她说要请我一起吃午饭,以示还我球场费和打车费的人情,我提出想让她做饭给我吃,她说只会煮方便面,我说那好啊,能给卧俩鸡蛋吗?她笑我说话真土,为什么不说打两个鸡蛋,非要说“卧”?我不理她,下车后径直朝她家楼下的小卖部走,她说这家店在这里好多年了,从她小时候就有这小卖部,然后改小超市,却一直都在,还很火。她说不想和我一起进去,怕被邻居看到了不好,我说你可真自恋,谁认识你啊,她气的要命,说自己家在这里,住这么年了邻居都认得的,跟你在一起不太好。我不理她这套,进去挑了两包方便面和一包麻辣鸡爪还有两瓶饮料去结账,结账的时候她确实显得挺紧张,站在我旁边也刻意保持着距离,我感觉店员阿姨也确实多瞄了我俩几眼。

    回到她家,她说“真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你来我家吃饭,我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该说我”,我说饿了,你赶紧煮方便面吧,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拿锅的样子也是磕磕绊绊架架愣愣,我嫌她笨,也可能是真饿了,于是就一点也不客气的样子,弯腰从油油腻腻的灶台下边找了一个小锅接水,然后点燃煤气,打开抽油烟机,她在一边,看我熟练的样子,用食指对我指指点点:“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儿”,我吩咐她去拿碗筷,倒饮料,她也照做了,还问她“你家有没有鸡蛋?”她大笑说当然有了,我家都不吃饭么!我逗她说不是你上次说的那种假鸡蛋吧,她转身去冰箱里拿鸡蛋,好像没听到我的话。我拿好两副碗筷盛好面浇了汤,等吃的时候她用筷子挑起鸡蛋煮过后形成的一些泡沫,没有一点夸奖我厨艺的意思,居然说:“你不会是往锅里吐痰了吧”,这话把我恶心坏了,骂她有病,“煮方便面卧鸡蛋后的煮出来的沫不都是这样的么,你怎么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可见你连煮方便面都很业余”,听着我的谴责和碎碎念,她看了好久还是继续吃了,我说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啊,她说自己还真是有点引狼入室的感觉,我说我要是狼,你现在早就完了,本来想说失身,又怕真吓到她幼小纯净的心灵,就没敢说,况且我真是好学生,规规矩矩的那种。

    吃完饭,我麻利的把碗筷都刷干净了,她还是嘀咕,不应该让我在家里吃饭,我说都吃完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然后还摆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她突然说要给我看她小时候的相册,我来了精神,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她去里屋,我俩坐在电视柜下边的地上,靠着床帮,一张一张的翻看两本相册,听她对着照片一张一张的讲自己小时候的事,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张是她爸抱着小时侯的她,她还骄傲的说,你看我爸年轻的时候多帅,现在也帅!还给我看她小学的时候打网球的照片,还说自己的腿可真细,比其他同学都瘦小。我认真的看每一张,认真听她说的每个字,那个下午是我最难忘的,与她度过的最美好的下午,那天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大概是看完照片她担心她妈回来的早,怕被看到,就撵我走了吧。她也说自己什么都和妈妈讲,也不是怕,就是觉着不好,像早恋似的。

    多年以后,翻看她的人人网相册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了那张她爸爸抱着她的照片,心里的酸楚和哀婉难以形容,我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换她在这世上陪伴父母多些时间,她的父母都是特别善良的人,回忆高考最后一科考完的那天,他爸爸提醒她和吴老师打招呼,都是为人父母的中年人了,怎么会看不出我俩的事情呢,却也保持着最大的宽容和尊重。她妈妈人也特别好,大眼睛,人很漂亮,最后一次见她妈妈,是在高考成绩出来后领取档案的那天,她依然和一些认识的女同学打招呼,依然堆笑着感谢班主任老师的帮助,她高考成绩确实很不理想,可想而之当时她妈妈代她领成绩单和档案时的心情有多难受,尤其还有很多考的不错的同学在场,那天我只敢用余光窥视,羞愧,自责,卑微。

    成绩出来后,我去她家找过她,想安慰她,她不开门,我当时可真混蛋,一心想见她,就在门口站着不走,她可能也是实在没办法,就让她妈给我打电话,我接到她妈妈的电话吓得一身冷汗,而她妈妈对我说了一些话,我依稀还记得,问我是不是去找梦远了,现在是不是在他家门口,还跟我说梦远她现在不想见我,需要让她自己走出高考失败的阴影,还温和的劝我最近别再找她了......我听着电话里的每个字,感觉离我好远,但字字锥心。我失落的离开她家,心里难过万分,我感觉我们俩不能在一起了,或许我们一直都没有在一起过。

    后来听同学说她选择了复读,这期间她依旧是不接我电话,怎么打电话,怎么发短信都不理我,我还去过她家几次,给她送过一些复习资料和画具之类的,也都是放在门口就离开,上大学前父母也给我买了电脑和打印机,复习资料是我自己在网上搜索总结和打印的,记得新买的打印机没多久墨盒就都空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有一次去她家送东西,回来的时候赶上了瓢泼大雨,我骑着山地车,全身都被浇透了,我知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那次也是彻底把我的心浇灭了。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迫使自己不想她,不能想她。

    那是高考前的几个月,有一天,全班大扫除,恰巧我俩最后才做完,又被吴老师安排把角落也收拾收拾,我哼哼着张艾嘉《爱的代价》,她说我你还会唱这首歌呢啊,我说你也知道?她说:“我当然知道了,我最爱听fm974,什么新歌都听过,况且这是首老歌”,说这她也小声跟着也唱了几句。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她,偶尔难免会惦记着她,就当她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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