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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谣 第五十五章 祭台圣火
    从王府大门里先走出来的是李蔓枝,接着是永远一席白衣的柳吟儿,没有随行丫头跟着,她们两人一前一后朝祭台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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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近黄昏,晚霞满天,燕子初默不作声跟在两人身后,凭借他绝佳的预感早已猜到了一会儿要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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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离祭台不远的天阴街入口,站着一个人,他只需站在那里便有种力量吸引着人们朝他投去目光,在天池地位不输王孙贵族的信游,如往常一般一个不经意的回眸,就牢牢抓住了柳吟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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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今日他的到来,是因为小蔓的盛情邀请。一见到她,这丫头就不管不顾跑去挽住他的胳膊,故意在柳吟儿面前显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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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我邀请来的朋友,柳姑娘,信游公子上次来大伯家吃过饭,你应该记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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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吟儿目光丝毫不回避的望着坐立难安的信游,回了声:“我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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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不必介绍了。信游啊,我大伯硬是要让我带他未过门的小妾出游,你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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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游不动声色的想要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可她偏就不肯放,还是柳吟儿先一步退出:“如果你们介意,我可以自己逛。”信游刚要出手阻拦,就被躲在一边的燕子初抢了个先,非常准确的出现在略显落魄的柳吟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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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一个人逛?”他故意走到他们中间,看了信游一眼,又朝柳吟儿歪头坏坏一笑,“好久不见,吟儿姐姐,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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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吟儿波澜不惊的眼眸稍有闪烁,那轻微的举动被信游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已经影响了她的心,即使如此他也装作若无其事,坦然开口:“真巧啊,子初,既然你来了,咱们就顺便一起逛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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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初直言不讳道:“可我只想跟吟儿姐姐两个人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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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胡说。”柳吟儿轻声数落他,这机会立刻被小蔓抓住,直嚷嚷:“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人!柳姑娘我问你,是不是就是这个年纪轻轻的捉妖师跟你传的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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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吟儿没有回她,信游先来打圆场:“你都说了是流言蜚语,就不要再乱传了,对王爷和柳姑娘来说都太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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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大伯来说确实不好,可对她来说就未必了,毕竟红颜祸水,她心里指不定多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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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此一说,害得柳吟儿转眼望向燕子初,冷着脸对他说:“看我被人家嘲讽你是不是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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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初一脸戏谑:“你要我现在就堵住她的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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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蔓故作娇羞的躲进信游怀里:“你敢?!我有天下第一的信游保护我,你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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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要试试天下第一的信游会不会真的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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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对我怎样?我可告诉你,我爹是骠骑大将军!你爹是谁?什么身份?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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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说出来不稀奇,他醒过来能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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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不要闹了。”信游稍稍沉下脸,声音中的严厉显而易见,“马上天就烟了,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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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初朝他坏坏一笑:“那你就带这个娘们儿走呗,走了不就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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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如何?这里这么多人,你跟柳姑娘孤男寡女走在一起被有心人看到又会借题发挥,你能不能懂点事?”“能不能懂点事?”小蔓也跟着吐槽他。“你也是,平白无故污蔑人家清白,柳姑娘深明大义不跟你计较,你还得寸进尺,大户人家的姑娘都跟你一样蛮不讲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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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信游责备自己,小蔓嘟起并不小巧的嘴,还刻意嗲嗲的说:“那我不说她了,你别生气,行吗?”他不置可否,也不愿放任燕子初胡来,便转身对他们说:“子初,你叔叔不在,我先代他看管你,从现在开始一步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又对柳吟儿说,“放心吧,我在的话,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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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下之意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可以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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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游瞪了他一眼:“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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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神节的灯火照亮了人潮涌动的街巷,满大街都是带着鬼脸面具的大人与小孩,气氛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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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鬼脸面具的地方也挤满了人,玲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玄武门那几位小师兄和阿笙,她悄悄走过去,戴上一个鬼脸面具,拍拍阿笙的肩,等阿笙一回头她就朝他大叫一声试图吓他,没想到他没吓到,倒把他身边难得有兴趣跟小孩们下山来逛夜市的燕掌门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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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燕掌门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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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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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玲珑啊。”她乐呵呵的揭下面具,望着阿笙问,“你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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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笑了:“我是捉妖师啊,怎么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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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燕掌门为何吓得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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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如此一说,玄武门的弟子又哗啦啦笑开,燕巳钦好不容易平复好情绪,又气得满脸通红,一个人躲到一边画脸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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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他们身后又悄悄站了一位女子,身着紫色裙衫,戴着烟色鬼影面具,看着这群有说有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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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看看你画的什么?”玲珑把头凑过去,看到阿笙画了一个又像猫又像黄鼠狼的东西,总之惨不忍睹,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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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你画的什么呀?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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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只狐狸啊,不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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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这明明就是一只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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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六师兄你看看我画的像狐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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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子拿着阿笙的面具左看右看,最后塞回他手里,嬉笑打趣道:“我看挺像苏长老便秘的样子。”他说完又引来一阵狂笑,只有玲珑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阿笙:“你喜欢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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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算,大家拉我过来画脸谱,我也不知道画什么,突然就想到了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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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前几日有没有送过师姐礼物?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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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毛笔,诧异的问:“为何突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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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问问啊,聊天啊。快说你送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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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了。”他害羞的低下头,继续画脸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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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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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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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丹?龙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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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龙潭的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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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要解释,阿松就拉过他的手,急匆匆的说:“阿笙别画了,祭台那边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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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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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放下毛笔,这时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身后的紫衣女子,玲珑也注意到了她,抓着她的胳膊一惊一乍道:“天啊,婵婵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以为你去找燕师兄了,不过你这个面具也太丑了吧?你怎么会喜欢这么乌漆嘛烟的脸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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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婵婵没说话,只盯着阿笙手里的四不像面具看,阿笙怪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文师姐,这个是狐狸,不太像是不是?”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玲珑抢过阿笙手里的面具,又把自己手里的面具塞到阿笙手里,很不讲理的对他说:“我挺喜欢你这个狐狸的,我跟你换。走吧,看师姐和鹿离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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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一群人来到祭台的时候底下已经围满了街坊百姓,巨大的青铜鼎立在祭台中央,一会儿两位捉妖师便要立于鼎的两边施法燃火,火焰亮起的那一刻,便寓意着来年妖魔远离,无病无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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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闻人师姐就要跟鹿离哥在这里受千万人瞻仰,他多希望那个站在师姐身边的人是自己啊,可惜技不如人,只能成为舞台外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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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知道吗?闻人师姐喜欢的人是鹿离哥。”等候的时候,玲珑神神叨叨的说着,其余人全都诧异的看向她包括文婵婵在内,于是她这样解释,“我和师姐们已经调查了好几天了,师姐从那么多礼物当中偏偏拿走了鹿离哥送的礼物,尽管那礼物不咋地,但是鹿离哥在附赠的纸上画了一只狐狸,于是我们顺藤摸瓜,查出了画狐狸的主人是鹿离哥。这应该算他们两个人的定情信物,是吧,婵婵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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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撞了一下文婵婵,文婵婵干咳几声,戴着面具的脸不经意转向阿笙,他没有戴上玲珑给他的面具,而是一直拿在手里,听到玲珑如此一说竟有点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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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的小六子推推阿笙,逗他:“你怎么了?听到师姐跟别人好了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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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明知故问:“阿笙为何不开心?你应该祝福我们师姐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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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有所不知,我们阿笙为了可以跟闻人夜并肩站在祭台上,跟拜堂似的点燃青铜鼎里的圣火,发着高烧还要坚持跟鹿离对战,尽管后来被鹿离虐的遍体鳞伤,不过这种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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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的羡慕与落寞全都写在了眼里:“那也没办法,鹿离哥本来就很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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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婵婵,还有你,玲珑小师妹,你们两个必须回去带话给闻人夜,让他眼睛不要老是朝天上看,也稍微关心一下来自底层人民的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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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挽着文婵婵的胳膊,眨巴眨巴机灵的眼睛,特不屑的回答他:“喜欢闻人师姐的人多了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现在师姐心里已经有人了,阿笙早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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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万般无奈的把玩着面具,尽管阿松又用醉花楼的“菩萨”来开导他,他的笑容也变得格外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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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阵擂鼓冲天,燃火仪式正式开始,身着红衣的鹿离率先站上祭台,老百姓们习惯了信游那张风度翩翩的脸,突然来了这样一张冰封的新脸,一时议论纷纷。鹿离根本不顾他们在议论些什么,板着脸面向那只青铜鼎,等候即将上来的闻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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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祭台,这时感觉有人在拉他,转头一看,是文婵婵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文师姐,你看到燕师兄了吗?”她摇摇头,又稍微用力拉拉他的衣袖。“你要我陪你去找燕师兄吗?”她又用力摇摇头,她伸手示意他跟自己出来。“可是我想看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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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说完,人群又传来一阵沸腾,他赶紧转过头去,万众瞩目的祭台中央,正缓缓而出的,身着红衣的女子再一次引起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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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着红衣的“玉女”笑的特别开心,特别兴奋,脚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步一步来到鹿离对面,鹿离的脸色都变了,怎么是——文婵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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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走上祭台的人是文婵婵以后阿笙满脸震惊,立刻回头,那个戴烟色面具的被玲珑误以为是文婵婵的紫衣女子一把拉住阿笙的手,在其他人发现她不是她的时候就把他拉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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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出whhryl.人群的时候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目光炙热的望着惊讶到合不拢嘴的阿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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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师姐!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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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夜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先不要说话,他就立刻闭上嘴,欣喜又意外的望着她,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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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一场金蝉脱壳她早有预谋,一直等到下轿的前一刻才让文婵婵跟她互换衣服,她让她代替自己上祭台,她则换上她的衣服潜伏在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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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很快就发现了在路边画面具的阿笙,她走了过去,由于穿着文婵婵的衣服,所以玲珑一眼便认错了人。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看到了阿笙眼中的落寞和此时的欣喜,这些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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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青铜鼎在文婵婵和鹿离的合力下燃气圣火,文婵婵还在享受千万人瞩目的目光,鹿离却板着脸把她一人晾在祭台自己愤然离去。他也没有想到最后一刻居然会狸猫换太子,她究竟把他当什么了?就这样讨厌他厌恶他,一刻都不想与他站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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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火在背后熊熊燃烧,怒火在心里恣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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