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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戟高门 第四十三章 客舍现争端
    一马四人来到城下时,守城兵卒已经开始关闭城门。

    谢离跳下板车,走上前来,正要开口,却听那不知是伍长还是什长的人先开口道:“城门已关,明日再来吧!”

    赵婆婆在后面道:“这不是还未曾关上,我们现在过去也不耽误诸位将士,还请通融一下。”

    只是那人却毫无反应,好似没听到一般。

    谢离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在怀里掏出一封信,举到他的面前。

    那人当时就要发作,只是显然是个认字的,见到那信上的“车骑将军桓幼子(桓冲)钧启,梁州刺史朱序缄”几个字,以及那鲜红的章印之后,脸色大变,立马躬身抱拳道:“末将不知这是驿使车驾,还请恕罪!”

    谢离将信收回,然后道:“行了,不知者无罪,让兵卒们散开,我们现在进城。”

    刚要回来继续牵马,谢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然后问那人道:“城中驿馆在何处?”

    只是那人依旧低着头,有些犹豫的回道:“回驿使,半月前天降暴雨,那城中驿馆年久失修,已被暴雨冲垮,至今……至今……”

    “至今怎么了?”

    “至今……还尚在修缮之中……”

    谢离一阵无语,这宜城乃是襄阳南下的要道,如果襄阳没有被围,和各地的书信密函多是要经过此地,如此重要的地方,驿馆被冲塌不说,现在都过去了半个月了,竟然还没有将之修缮好!

    谢离没有再多言语,回头牵着黑马,径直走进城中。

    进城之后,秦氏等三人已经下了板车,然后将所垫的衣物都收拾到包裹这种,这才问道:“阿离,方才你给那守卫看了什么?”

    谢离回过头来,道:“阿母,这是中郎将写给那桓冲将军的一封信,我拿给他看,他自然就想成了是襄阳那边的军情急报,然后又自然而然的就把孩儿当作了中郎将身边的驿使。”

    一旁的赵婆婆接着道:“还是阿离聪明,一句话不说,就把这守卫治得服服帖帖的。”

    “呵呵,赵婆婆,这些每天专门和人打交道的,养成这样的性子也是正常。咱们在襄阳的时候,不也经常碰到这样的人么。”

    “阿离说的是,只不过咱老婆子就是老实惯了,碰到这种人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

    谢离微微一笑道:“此前在营中听人说过,对付这类人,只要先从气势上将他镇住,那后面也就好说了。”

    几人边走边聊,过往行人也都纷纷侧目,这“马车”的组合实在太过扎眼。要是把黑马换成老牛,或者把板车换成带蓬的,也都不至于引起这么多的关注。

    来到一处看着还比较干净的客舍前,商定了就在此夜宿之后,谢离将马车交予客舍仆役,吩咐好好照料之后,便和三人一起走了进来。

    这里颇为宽敞,左右都摆了五六张矮桌,此时正有几人跪坐着用餐。

    看他们的样子,多是些商贩,贾人,还有个别行医卜算之人。

    一般来说,在这个时代,寻常人家的饭点一般都是在上午的巳时(九点到十一点)以及下午的申时(三点到五点)左右。只有这些没有耕作,又居无定所的人,才会这般进食没有规律。

    而且这些客舍也多是为他们所准备的,供他们歇脚休息,或者投宿过夜。

    放在才路上之时,谢离就发现了宜城之内,有着很多地方都挂着客舍或者谒舍的招牌。略微一想,别知道了其中原因所在。

    此地是襄阳与江陵两座大城之间的必经之地,来往于两城的商贾众多,所以这些客舍也就自然多了起来。

    只是近两个多月以来,襄阳城被秦军围困,与外界各城之间的联系已被切断,所以来往的商贾自然也就少了许多。

    宜城之中的多家客舍虽然还挂着招牌,但多数连门口没有开,就算有开着的,也基本上脏乱不堪,好似已经有十天半个月没有打扫过一般。

    只有这家无论是从规模,还是卫生的角度来看,还都令几人比较满意。

    来到柜前,给舍主通报了各自姓名,以及出行目的地和原因之后,舍主也是不敢怠慢,招呼着仆役,让他引着几人去后院挑选房间。

    只是几人刚准备过去,就听到后院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之声。

    声音越来越近,片刻之后,谢离便看到两名身穿紧衣便服的年轻人向这边走来。

    两人年纪和自己相仿,长相颇为相似,像是一对兄妹。

    男的比自己略高些,简单束着头发,脸上肤色稍黑,和自己虽说是差不多岁数,但两侧脸颊已隐隐有了些棱角。

    身姿挺拔,看起来比自己要英武的多。如果嘴上没有现在这种委屈口吻的话,用气宇轩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女郎比自己稍矮一些,同样有些随意的束着头发,皮肤和苏回雪比起来,有明显的不同,像是经常身处户外的,比较符合前世里的健康标准。

    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光彩照人,这倒是谢离在这里还从未见过的。

    谢离观二人气质,皆是不凡,明显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而且二人腰间皆配长剑,也不像是出自一般富贵之家。

    二人口气都是比较冲,虽说没有脏话连篇,但“痴傻呆苶”的字眼却是不断。

    女郎声音脆如银铃,很是悦耳,只不过内容却是:“不是你的错,难道我错了不成?这一包钱币虽说不多,但是坠在你身上,总是有知觉的吧?谁又曾想到你这么蠢笨,就这么被人顺走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男的显然是知道自己理亏,语气上没有女郎这么的理直气壮,只是明显有些不甘心,不想就这样认错道歉,硬撑着回道:“就那么点钱币,还放在包裹里,我又不是你们女儿家家的,哪能感觉的到?你还有理说我,这要是换你拿着,咱们能不能到这宜城还另说!”

    “就那么点?那些怎么说也有个几百钱,这都感觉不到不是傻了还是什么?还有,我是女郎有怎么了?你要瞧不起我咱们现在就出去,比划一下,看看到底是谁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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