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幻想乡住人物语 此刻世上亚伽特篇其二
    亚伽特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感觉因为街上了冷清而另自己的身躯也变得寒冷了起来。

    “唔……”

    亚伽特搂实了自己的衣服,外面的冷风似乎吹不进来。不过最后还是给冷风找到了空隙,顺着长长的袖子,冷风袭击了亚伽特的腋下。

    “呜哇!!好冷!!!”

    吼了出来,就这么吼出来感觉身体也暖和了一些。

    亚伽特四处打量着,明明已经是午后,但是在路上走的人却稀稀疏疏的,和往日这条热闹的道路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所以确实如同千惠子所说的那样,这么冷的天气确实没有女孩子会在街上,出来走动是绝对不明智的行为,还不如在家里好好暖和暖和,反正有需要的女人也会自己上门和自己求欢的。

    “汪!”

    身后传来稚嫩的狗吠声,亚伽特转过头,看到柴太郎在不远处跑着过来。

    “自己跟过来的?”

    亚伽特虽然疑惑,不过内心却突然觉得有阵暖意涌出。

    柴太郎跑到亚伽特的脚底下,吐着舌头,身体发着暖气,然而全身在哆嗦着。

    亚伽特不由地怜悯起这个冷得发抖的小生灵起来,他抱起柴太郎,然后把它塞到自己的怀里,他的胸襟感受到柴太郎的温暖,柴太郎不太安分地扭着头,在亚伽特的下巴变弄来弄去,搔得亚伽特忍不住笑了出来。

    “乖乖别动!”

    “汪!”

    柴太郎还真的不动了!

    “你这家伙不会听得懂人话吧?”

    “汪汪!”

    “你这么吠我也听不懂啊。”

    亚伽特压了压柴太郎的头,忽然之间他想起了什么,他掀开自己胸襟发现里面的浴衣有着一滩滩泥印。

    亚伽特用着有点抱怨的眼神责怪柴太郎。

    “你看你看,地面还没干就到处乱跑,搞得我衣服都脏兮兮的,你准备怎么赔我?”

    “呜?”

    柴太郎又歪了一下脖子,用着水灵灵的黑色大眼睛打量着亚伽特,似乎在思考着亚伽特所说的话的含义。

    “在装傻的感觉呢。算了,我不和狗过意不去。”

    亚伽特嘴角轻轻地上扬,亚伽特并不是说冷血无情,只是这种温情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然后亚伽特继续走了起来物色着有没有需要他的女孩子大摇大摆地走在人间之里。

    亚伽特如同往常一样,招摇过市,,而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胸前就这么孵着一只可爱的小狗狗。虽然说招摇,但是关注他的人很少,不过投过来的目光绝对是比以前更为冰冷。

    知道没有生意的亚伽特,脚步就慢慢地缓了下来,现在与其说是招摇过市,不如说是“散步”,或者说“遛狗”。

    “明明我就不是主人,为什么我要遛狗啊……”

    亚伽特胡思乱想着一堆东西,接着就想到奇怪的理由,“反正这样子也不是遛狗吧,哪有人会这样抱着小狗遛的呢?”自以为这样就合情合理了。

    “你真是幸运呢,反正就是无事可做了,那么就让我带着你去走走这个人间之里熟悉熟悉吧。”

    亚伽特拐入小巷,然后顺着高高的石墙一直往里面走,

    “都到冬天了,这里就感觉没什么东西好看了呢,真正能看的或许就是雪景,不过雪景的话,总是一成不变的。”

    亚伽特就如同导游一般自顾自地说起话来,“第一次看的时候,感觉就是,哇!和平常的人间之里截然不同呢!不过看多了,自然也就腻了,然后每年的冬天,都是差不多的雪景,接着就感觉没什么好看的了。”

    “真是无聊呢,那些画家还很喜欢雪景,喜欢画雪中的幻想乡,那不过是无意义的事情,等他们看惯了之后,就会发现自己做的事情是多么地愚蠢,多么地无意义。”

    亚伽特摊开手,“而且就算是神一般的作品,也无法拿出幻想乡卖,画那玩意有什么用。”

    “唔呜……”

    怀里的柴太郎歪着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你说是吧?”

    “汪!”

    柴太郎好像肯定他的样子,吠了一声。

    “哈哈,你也很懂嘛!”

    亚伽特心情大好,他穿过了小巷,来到了另外一条大街,这里也是足够冷清的,亚伽特想了想,结果胡乱地找了个小巷插了进去。这次拐入的小巷很窄,两边的民居好像逼迫着什么似地把本来就不宽的小巷挤得更窄了,有种特别的说不出的压迫感。

    “果然比起冷清的大街,我还是喜欢小巷呢,一般来说很多人都觉得小巷阴冷,不过好像现在这样的小巷,我觉得还是很有暖意的,就好像挤棉胎一样。这么挤着感觉越来越暖和。”

    “呜?”

    “挤棉胎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把棉花收回来……啊,我想你一定没见过棉花,那玩意可有趣了,轻飘飘的。”

    “汪汪!”

    “哦,你想看是吧?不过棉花的话今年的话应该也收了,让你看不到棉花真是可惜了。虽然回去拆开棉被可以让你看看,不过不是长出来的,看着可是不怎么过瘾的。”

    亚伽特说得很是起劲,这是非常少见的,无论是谁在他身边,他总是摆着一副事不关己的脸,他善谈的一面很少被人察觉。

    “这声音是……亚伽特?!”

    在巷子的深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亚伽特猛地站住脚,

    “亚伽特!!!”

    从一旁的民居里面,一个男人伸出了他的大脸他咬着牙,满是怒容。

    亚伽特认出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叫做与三郎,算是仇家里面最为激进的那个。

    那是以前做事不干净,结果被与三郎发现亚伽特上了他的老婆,于是一直以来都被怨恨着,这个男人还说过要杀了亚伽特,要不是自警团的人出手阻止然后严厉警告,那么自己是不敢再到街上闲逛的。

    亚伽特虽然看起来瘦弱,而且经常做那种事情,但是跑起步来却一点也不差,亚伽特用手扶着胸前的柴太郎想也不想地往回跑,“别走!!!”

    与三郎从窗户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菜刀。与三郎那是个结实的男人,本来他就是做搬运货物有关的工作,自然身体是非常健壮,如果正面交锋的话,亚伽特可以说是毫无胜念。

    所以才选择逃跑,唯独在逃跑上,那个结实的与三郎就真的不是亚伽特的对手了。

    亚伽特顺着路一直跑着,甚至为了加快速度连脚上的木屐都踢掉了,光着脚丫踏在湿软的土地上,虽然地面并不适合跑步,不过亚伽特还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子,虽然不算很快,不过就准确地躲避过在巷子里面的诸如垃圾啊花盘啊那样的杂物,与三郎则似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无视着这些小杂物,直接把这些玩意踢开撞开,虽然因此跌倒了好几次,不过他也不死心继续爬起来追赶。

    “都、都怪你!我老婆走掉了!都是你的错!!!”

    “胡说!明明是你打自己的老婆让她不开心!不然也不会找我!”

    亚伽特一跃而起,跳过了一个横放的架子。

    “没事吧柴太郎!”

    亚伽特还很关心胸口的小狗,不过小狗“汪!”地很是精神地回应了亚伽特。

    “没事就好!要走咯。”

    亚伽特就这么说道,然后加快了脚步,

    “给、给我站住!!亚伽特!!!”

    与三郎的怒吼没有意义,在他还没追出小巷的时候亚伽特的身影已经跑到大街上了,等他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出小巷的时候,亚伽特已经不知道插入哪个小巷里面了。

    “该死!”

    与三郎恼怒地把菜刀丢到地面上,

    “我发誓!一定要好好让你生不如死!”

    与三郎的誓言已经发了不止十次,只不过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的,而且好像他这样的男人,人间之里还有两三个。不过这些年来,都没见亚伽特有什么事情,结果而言,都只不过是空头大话罢了。

    对于他来说,复仇则需要一个契机,那个契机似乎还不是时候呢。

    ——————————————————

    千惠子带着不满的表情把满是污秽的水倒到门口外面的大街去。

    “真是的,太过分了,居然在房间撒尿,现在的人啊……真是没有一点礼义廉耻。”

    千惠子用手扶住腰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腰有点儿发疼,

    “清洁太久了吗?还是说我老了?……不对不对,肯定是清洁太久了,都是亚伽特的错,搞成那种死样。早知道就不帮他弄房间了。让他房间臭臭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千惠子已经不止一次做得这么辛苦了,而且这一次虽然做的时候满嘴牢骚,结果还是搞得干干净净就连那块臭尿的榻榻米都换了。

    “也该考虑一下了……开始考虑是不是继续把房间出租给这个无耻之徒。”

    这是今天第一次,也是第七十八次考虑这个问题了。

    “千惠子,我回来了。”

    身后传来亚伽特的声音。

    “亚伽特!你这次太……”千惠子一惊。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千惠子诧异地看着亚伽特和亚伽特胸口孵着的柴太郎。亚伽特全身都是灰都是泥,而且脚下的木屐也不知所踪。

    亚伽特撇着嘴,“没什么,只是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已。”

    “柴太郎也很好,”

    “别说了,快进去,我现在就去烧水,别凉着了。”

    千惠子拉起亚伽特的手,这让亚伽特很不习惯。就这么被拉回了屋子,千惠子把亚伽特丢到火炉那边让他和柴太郎一起取暖,然后她就匆忙地在给炉灶加柴生火。

    亚伽特把胸前的柴太郎拿下来,把它放到火炉旁边,自己则脱开了有点儿湿的大衣,也靠着火炉取起暖来。

    虽然亚伽特很感动,不过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因为关心自己的,是那个总是和自己吵架,数落自己的千惠子。

    这个“愚蠢且不知所谓的女人”千惠子,似乎形象发生了改变,这么一想,亚伽特就感觉很不舒服。

    但是给予自己的关心却是很感动的。

    这种五味杂陈的感觉,让亚伽特很迷茫。

    不过最后他还是找到了理由,“反正到头来也没有意义,自己居然会动摇什么的,真是愚蠢。”

    呵,真是愚蠢的人,亚伽特自嘲着,不过这是对的,因为确实这就是愚蠢。

    “呜唔。”

    柴太郎不知道何时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又用着他那水灵灵的黑色大眼睛打量着亚伽特。

    亚伽特难得地露出舒心的笑容,他伸出自己那冰冷且干瘦的的手,抚摸着柴太郎的头。

    “反正都是生来了无意义,还不如成为一条狗呢,”

    说出奇怪的感觉,然后抚摸着温暖的柴太郎,亚伽特望着火炉里面跃动的火苗,似乎有一种东西重新让他纠结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早之前就开始思考的命题:“什么才是意义。”

    对于亚伽特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又要改写了。

    ————————————————

    和柴太郎一起洗完澡之后,亚伽特偷偷地拿了千惠子的烟杆抽了起来,顺口的烟滑入肺部,身体变得更加温暖,刚才出去时所沾染的寒冷都被一扫而光了。而且大腿边上,柴太郎就这么依靠着自己的大腿睡着,感觉到柴太郎的提问,似乎内心也变得暖意洋洋。

    “啊,我的烟杆!拿了和我说一声嘛,搞得我都找不到。”

    亚伽特把烟杆递出去。

    “才刚点着的,”

    千惠子轻轻接过烟杆,然后很随便地把烟杆贴到嘴唇边上,很是优雅地吸上一口。亚伽特看着千惠子吸烟的动作感觉她很是性感,能有这么内涵动作的女人绝对很少见。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我。”

    千惠子露出嘲笑般的笑脸。

    “难不成对我发情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才不愿意和你这种人做那种事呢。”

    亚伽特搔了搔下身,

    “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才不会对你动手呢。”

    实际上亚伽特对千惠子产生了反应。

    “那就好。我可是要为死去的丈夫守寡的。”

    亚伽特点点头。

    “真亏你还惦记着自己的丈夫呢,那样有意义吗?”

    千惠子表情瞬间变得很严肃。亚伽特半闭着的眼角看到那个表情的时候内心可是惊慌了,不过他忍着没有流露出惊慌的情绪。

    “有没有意义自己最清楚,”

    千惠子再次吸了一口烟,这次的烟才是吸一口就吐了出来,屡屡青烟缠绕着这个忧愁的女人,善于捕捉他人情感的亚伽特明白,那是假借着抽烟的叹息。

    “我说你才是,不想着从正吗?”

    “什么意思?”

    “一直靠做这种事情吃饭也不是办法的吧?”

    亚伽特没有说话,然而他自己很明白千惠子的意思。

    “现在还能做几次,到了老了之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哦。”

    “那种东西,到时候再想吧。”

    他也只能用这种理由开脱了。

    “而且我从正的话,也不太可能吧,我的名声这么臭,而且也没有能够拿的上手的技术。”

    亚伽特伸出手去,抚摸着柴太郎毛茸茸的额头。

    “能接受我的,大概也就是你和柴太郎吧?”

    千惠子一时语塞,她从吸了一口烟,然后和刚才那样,吸进去一瞬就吐了出来。

    “我在说些什么鬼玩意……真是不像我。”

    亚伽特很少有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千惠子见此就把烟杆递过去,亚伽特想也没想就把烟杆接过来,然后重重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

    “吸得那么快,找死啊?”

    亚伽特抚着胸襟,若无其事地看着烟杆,

    “或许死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别说傻话了。”

    千惠子压了一下亚伽特的脑袋,然后抢回自己的烟杆。

    “如果你真的死了,柴太郎会很伤心吧。”

    亚伽特斜眼看着睡着了的柴太郎,“柴太郎……会伤心吗?”

    这狗太小了,会有这种情感吗?

    “那,千惠子你会伤心吗?”

    千惠子没有回答,她叼着自己的烟杆,寻思了一会。

    “不知道呢,或许会吧,等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呢。”

    亚伽特的食指划过了自己的颈部,冰冷的食指让他变得更为清醒。

    “讨论这玩意也没有意义呢,果然还是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玩世不恭的亚伽特今日如同往日一般,再次把麻烦的东西抛在脑后。

    然后本来已经变得清醒的自己,渐渐地又迷糊在这个充满烟草味道的房间之中。

    在这烟雾缭绕的封闭的世界之中,在这个榻榻米上,“天堂”这样神奇的东西似乎就在这里。

    ——————————————————————

    转眼之间,外面就开始大雪纷飞,整个幻想乡如同往年一样披上了神圣的纯白。

    就如同西洋式结婚仪式的新娘子一样,那么纯洁美丽。

    透过崭新的玻璃窗,亚伽特和柴太郎在看着外面白银的世界。

    对于亚伽特来说,这份美丽显得太过饱腻。一如既往地白色,让他感觉到一种永无止境的苍茫。

    而柴太郎则很兴奋地趴在窗边,新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看吧看吧,就好像我之前说得那样,你很快就会看腻这样的世界了。”

    亚伽特摸着柴太郎的头,柴太郎长得很快,才在这个屋子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就明显看到身子大了一小圈。

    但是就算这样,它还是这么可爱,纯真而且摸起来还是那么温暖。

    “汪!”

    柴太郎冲着玻璃吠了一口,然后玻璃上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朦胧。

    “汪汪!”

    似乎注意力从外面的雪景转移到窗的白色朦胧上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汪汪!”

    柴太郎似乎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亚伽特无奈地笑了笑,“真是无忧无虑的畜生啊。”

    亚伽特卧了下来,如同七福神的布袋和尚一样,卧着看起了一本小说起来。

    “吃饭时间到了哦。”

    千惠子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清脆好听。

    亚伽特抬起头,然后看到千惠子推开了房门,然后把饭菜端了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现在天那么容易黑,趁着天还亮赶紧吃饭可是人类的天性哦。”

    “这是什么奇怪的天性……再说就算是有,我们不是还有电灯吗?有了电灯害怕天黑?”

    千惠子没声好气地看着亚伽特。

    “就算是技术发展了,还是有很多东西我们是不愿意改变的啦。”

    “真是没有意义……好疼!”

    被千惠子踢了一脚。

    “注意你的嘴,不是你认为没有意义就没有意义的。”

    千惠子坐了下来,然后给自己摆好了自己的饭菜。

    “喂。你在做什么啊。”

    千惠子撇了一眼亚伽特,然后嘴边浮现了笑容。

    “吃饭,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吃饭很难受呢。而且柴太郎也在这里。看着柴太郎就有种……‘秀色可餐’的感觉吧!”

    “汪!”

    柴太郎转过头来吠了一声,尾巴随着小屁股来回摆动,很是欢乐的样子。

    “……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千惠子嘲笑了起来,“反正你就觉得这么多东西都是无意义的,那么就这么多一点无意义的事情也是无所谓的吧?”

    亚伽特不知道用什么反驳好,他感觉自己最近被千惠子压得很厉害。

    “你的行为让我很不爽。这就对我有意义了。”

    千惠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承认了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情了吗?”

    “……我从来没有说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别狡辩了,快吃吧,都快凉了。”

    亚伽特还想说什么,柴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到了自己的脚下。它抬起头用着水灵灵的黑色的眼睛打量的亚伽特,喉咙发出“唔唔”的尖锐声音,很是可怜可爱。

    “看来柴太郎也想和你一起吃饭呢。来来,我也准备了柴太郎的份哦。”

    千惠子说罢捧出一碗散发着余热的粥。铺上一张布然后就放在了地面上,柴太郎歪了歪头看了一下粥,然后就转过身来开始吃了起来。

    “喂喂!别在这里吃!弄得榻榻米上都是残渣,很麻烦的!”

    “行啦,反正都是我打扫的,还是说,以后这个房间……你想自己打扫?”

    再一次被逼得无话可说了。

    亚伽特深深地长吁了一口气。

    “你赢了,不和你说了。”

    “那好,吃饭。”

    千惠子说的很干脆似乎并不领情的样子,不过实际上她感觉这种胜利感可以让她吃多几碗饭。

    然而亚伽特心情并不好,他独自摸着狼吞虎咽着的柴太郎,内心那种不快慢慢地平息了。

    他感觉到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千惠子确实没有做错,寒冷的天气使得人更容易饥饿,而提早做饭也不过是因为人的需要。

    亚伽特捧起了饭碗,随便地扒了两口,温热的饭菜落入肚肠,身体也暖和了不少,而且着饭并不是太热,千惠子很明白亚伽特是个猫舌头,所以才捧出这么一碗温度适中的饭,而这么一碗饭饱含着一种关爱,虽然千惠子口不饶人,但是那善良的内心却一直都在。

    亚伽特忽然明白,其实自己一直在渴望着这样的光景:和别人一起,一起毫无顾忌地吃饭。

    “汪!”

    柴太郎似乎吃完了自己的粥,然后满嘴都是粘着的白米,就这么用两只前爪搭在亚伽特的大腿边上,尾巴摇晃着,伸出舌头呼出热气,水灵灵的大眼睛则一如既往地打量着亚伽特的脸。

    “怎么?又想怎么样?”

    “吃饱了想玩吧?”

    千惠子猜想道。

    “真是的,一嘴都是米,浪费。”

    亚伽特从自己的衣襟里面掏出一条手帕,然后给给柴太郎抹嘴。

    “啊……!”

    千惠子看到拿手帕,惊讶地看着亚伽特用着温柔的面容用着自己的手帕给柴太郎抹嘴。千惠子很清楚,以前亚伽特说过是绝对不会把这个手帕借用给其他人,能用的只有他自己。

    “是吗……这个男人……只是找不到对自己来说是值得在意的东西,一直一人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上,关注的也永远是自己一人,这么一个画地为牢的家伙才会一直说‘无意义无意义’。”

    千惠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不过她很确定这个男人缺少的是什么,问题出在哪里。

    “或许很快,他就会自己搞清楚的了,有意义的东西,真正有意义的东西是存在的。”

    自以为是地下了结论的千惠子欣慰地夹上一块肉,放在了口里,她感觉,这份喜悦足够让她把饭桶了所有的饭都清光了。

    ——————————————————————

    “为什么要我去遛狗啊?你不行吗?”

    亚伽特缩着肩膀,在玄关里面抱怨着。

    “是啊,我这里有重要的事情啦,街坊自治会今天要做出重大决案呢。”

    “什么决案啊。”

    “《对垃圾分类以及回收建议书》草案的决案。”

    亚伽特的聋拉着脸,

    “哈?”

    “现在人间之里的垃圾问题很严重,不好好管理的话,幻想乡会变成垃圾乡的。”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啰嗦,快去!而且今天你也没客吧?”

    “可能……”

    “都多少天没有客人了!别狡辩!快去!”

    千惠子也不耐烦了。

    “是是……我知道了。你也啰嗦到死的。走咯,柴太郎,我们逛街去。”

    说罢,亚伽特就牵着柴太郎走出了玄关。嘴边露出难以觉察的笑意。

    千惠子看着一人一狗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变得很轻快,冬日的寒冷也似乎变得不那么刺骨。

    她拿起烟杆,塞入烟丝点起小小的烟锅。

    “都怪这个家伙,我一直以来很难才塑造出来的成熟女人形象都被打破了很多次呢。”

    优雅地吸入滑口的烟,然后优雅地呼出青烟。她的叹息随着青烟一起呼出。

    “真是的,快点意识吧,那个孩子的主人可是你啊,”

    皱着的眉头舒缓了开来,千惠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么也是时候准备街坊自治会的事情了。”

    千惠子望向外面,虽然寒冷,但是今天却是晴空万里,这样的美妙的天气之下,必然也会发生美妙的事情。

    在这个美妙的苍穹之下,亚伽特牵着柴太郎很低调地走在人间之里的街道上。

    这和他平时那样招摇过市不同,这次的他穿着黑色的绒毛羽织,脖子上围着厚厚的毛绒围巾。现在的街道上大多数人都是这种黑色的装束,亚伽特这样打扮走在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能够认出他。

    而他也不想被什么人认出,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带着柴太郎走完一圈人间之里。

    柴太郎很高兴地摇着尾巴,它似乎对于什么都感觉到新奇,这样的小狗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它左嗅嗅右嗅嗅,看到没见过的东西就伸出前爪触碰。

    亚伽特见到柴太郎正在一个个地拍着地面上的小石子。

    而柴太郎不远处有着一种怪异的小石子,那个小石子泛着独特的光芒,似乎是渡上了一层膜。实际上亚伽特很清楚那是什么玩意,这是一种妖怪,叫做石头蟹,他们是以捕食昆虫为生的一种妖怪,因为几乎没有害处所以也纵容了它们来到了人间之里,实际上它们来了之后,诸如蟑螂那些害虫被吃掉了很多,这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呢。平常的话,如果有阳光的他们就会选择到有阳光的地方把自己缩成好像石头那样的玩意,并不会去主动理会路过的人类和妖怪。

    而这种妖怪平常的话看见就是一块石头的摸样,在捕食的时候就变成了螃蟹的模样,所以才有人把这种妖怪命名为石头蟹。

    现在仰头往房顶望去那些一排排地压在屋顶上的并不是石头,而是在晒太阳的石头蟹。尤其是这种暖暖的冬日,在淤积着雪的上面那些灰色的石头一排排地“摆放着”看起来确实挺有一种特殊的趣味。

    不过……这玩意只能说是“几乎没有害处”,如果……

    亚伽特摸着下巴看着柴太郎慢慢地一拍一拍地拍着石头。“要来了。”

    柴太郎只是觉得单纯地好玩,它完全没有其他的念想,也没有觉察到亚伽特那种看戏的“恶意”,只是单纯地轮番拍打着一个个普通的石头,然后离那个“特别的石头”也越来越近。

    拍,拍,拍,“叩”

    柴太郎歪了一下头,它很是奇怪,为什么这只石头会发出这种声音。

    它拍回了刚才拍过的那个石头,但是没有反应,然后它再拍多一次那个“特别的石头。”

    “叩”

    新奇。十分新奇的声音,还有外形也十分奇特,如同鹅卵石一般圆润的灰色石头,就是造型就和周遭的普通菱角分明的石头有着很大的差别。

    柴太郎把鼻子凑到这个石头上嗅了嗅,发觉这个石头和其他石头气味上都很是不同,于是似乎很感兴趣似地一直拍打着那个“特别的石头”。

    “叩叩叩”

    连续拍打!柴太郎似乎越打越起劲,然后……“嘎嘎嘎拉”那个石头出现了裂缝,随即石头好像变形那样,拆开了六脚,那前面圆圆的地方则裂开然后展开成为了两个大钳子,而对着柴太郎的那方,裂开两道小小的口子,在口子里面伸出了两只小眼睛。

    “唔?!”

    柴太郎吓得猛地后跳!

    “哈哈哈!!!”

    亚伽特抱着肚子看着惊慌失措的柴太郎一直在狂笑。

    石头蟹的钳子出手速度非常快,柴太郎还没做出反应就被钳到了鼻子。

    “诶!”

    亚伽特的狂笑戛然而止,惊讶地看着被石头蟹钳着的柴太郎。

    “唔唔唔呜呜呜……!!”

    柴太郎发出悲鸣。

    “柴太郎!”

    亚伽特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他赶紧跑了上去,趴了下来之后迅速地往石头蟹的两只眼睛敲了一下。石头蟹猛烈地抖了抖,然后慌张地松开钳子横着身子,往柴太郎一边遁逃而去。

    “柴太郎!没事吧!”

    亚伽特心疼地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地揉着柴太郎的黑色鼻子。

    柴太郎的鼻涕流了出来,弄得手帕脏兮兮的,

    “唔呜呜……”继续发着悲鸣,似乎还很疼的样子,不过亚伽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柴太郎的鼻子,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没事了,”亚伽特摸着柴太郎那小小的头,“以后小心点这些奇怪的石头就好了。”

    亚伽特抱起柴太郎,柴太郎只是不住地低鸣,身体在发抖,似乎在哭泣,亚伽特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甚至用嘴吻了一下柴太郎的额头,用自己温暖的手抚着发冷的耳朵。

    “别怕别怕,”

    好像哄着小孩子似地,这样的亚伽特看起来很是滑稽,如果被千惠子看到这样的亚伽特肯定会被嘲笑半天。

    就这么走了一小段路,忽然就从身边传来了和蔼的声音。

    “真宠这个孩子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旁站着一和蔼的老婆婆,她也牵着一条黑狗,看样子也是遛狗的。

    “诶……这、这个嘛?”

    “哎呀?你不是那个……”

    老婆婆似乎认出了亚伽特。

    “……”

    “算了,说那些都没用,反正爱狗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老婆婆咧着嘴对自己竖起大拇指,看样子只是一个可爱的老婆婆。

    “哈、哈……多、多谢了。”

    亚伽特不好意思地搔着头,

    “汪!”

    胸口的柴太郎叫了一声,

    “没事了吗?”

    亚伽特低下头看着柴太郎,柴太郎晃了一下头似乎在说着“我没事”。

    而且看起来确实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呢。

    “没事就好。”

    亚伽特含笑和柴太郎对视着,心里似乎也因为柴太郎的平安无事而感觉到开心,柴太郎仰了仰头然后伸出舌头不断地舔着亚伽特的脖子。

    “这孩子还真是喜欢你呢。”

    “是这样吗?”

    “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哈哈哈,好痒!柴太郎别舔了,好痒。”

    “放下来就好了啦,呵呵呵。”

    老婆婆掩着嘴笑道,亚伽特连忙按着老婆婆的指示把柴太郎放下了地面,柴太郎兴奋地转了几圈,摇摆着尾巴,似乎变得和刚才那么开朗有精神了起来。

    它伸着舌头仰头用着自己的水灵灵大眼睛看着亚伽特。

    “汪!”

    亚伽特摸了摸恢复精神的柴太郎。

    “突然就恢复了呢,真是有趣的家伙。”

    “不,狗和人类一样,做什么东西总是因为某种理由。”

    “诶?”

    老婆婆蹲了下来,搔着柴太郎的喉咙,柴太郎很舒服地仰着头,享受着抚摸。然后她背后的黑狗也“汪!”地叫了一声。

    “这孩子叫什么?”

    “柴太郎。”

    “真的是好名字呢。”

    老婆婆的严肃变得温和起来。

    “狗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养久了自然就会懂,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会思考的。”

    “柴太郎突然就精神了,是想要你关注它吧,因为你一和我对话就把注意力从柴太郎身上转移到我的身上了,柴太郎是妒忌了才突然之间吠了一声,让你知道它健康了,快来和它玩。”

    亚伽特诧异地看着老婆婆,然后再诧异地看着柴太郎,他感觉到有点儿不知所措。

    “这孩子是非常地爱着你呢。别辜负它了哦。”

    亚伽特恍惚似地点了点头。

    “汪汪!”

    老婆婆的黑狗再次吠了几口。

    “哎呀,我的小黑要急着去什么地方呢,我就不久留了,”

    老婆婆自己站了起来,然后扭了扭腰。

    “我姓黑田,早上都会在这里遛狗的,下次再来找我吧,婆婆我一直一个人遛狗很是可怜呢,偶尔和一个帅小伙一起遛狗感觉很是不错的呢,”

    黑田婆婆站了起来,

    “那么期待下次的见面,呵呵呵。”

    接着黑田婆婆牵着自己的黑狗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亚伽特愣愣看着柴太郎。柴太郎歪着头不解地用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又看着亚伽特。

    一人一狗相映成趣。

    ————————————————————

    已经洗完澡的亚伽特满是都是升腾的热气。

    “呼~好累,简直和工作差不多。”

    亚伽特就这么穿着浴衣坐在了榻榻米上,虽然被严重地警告过,但是他还是随意地打开了房间的电暖炉。

    “反正千惠子不在,随意咯。”

    就这么想着,亚伽特卧了下来,继续他那本没有看完的小说,

    “汪!汪!”

    有什么搔着外面的纸门,然后亚伽特不耐烦地搔了搔脑袋,合起了小说,然后站起来,

    亚伽特突然打开房门,本来在搔着纸门的柴太郎一下子就摔倒在地面上。

    但是柴太郎马上就爬起来,然后仰着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亚伽特。,

    亚伽特在洗澡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想好了以后都不管这只狗的了,但是到了现在的话,看着柴太郎那无邪纯真的眼神,那种自欺欺人的“决意”被瞬间粉碎。

    “快进来吧。”

    柴太郎一下就窜入房间然后围着矮桌绕着小跑。

    “这么绕着矮桌跑就这么好玩么?”

    亚伽特关上门,好让屋子里的热气不要继续走散。

    他看着柴太郎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喜欢就跑吧,反正畜生就喜欢做无意义的事情。”

    这么说服着自己,亚伽特和所谓的“决意”妥协了。回到自己刚才放下小说的地方,他再次用着那个卧佛的姿势卧在了榻榻米上,翻开了还没读多少的小说。

    “汪!”

    亚伽特看了看柴太郎,柴太郎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

    “汪!”

    柴太郎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亚伽特皱了皱眉头,柴太郎看着亚伽特皱眉它又甩了甩头。

    “到底想怎么了,”

    柴太郎忽地蹿到亚伽特的胸前。

    “喂……!”

    还没等亚伽特发出抗议的声音,柴太郎就缩成一团。

    “难道你也想看小说?”亚伽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可是狗啊,难道你能够明白人类的语言?”

    “汪!”

    “吵死了!除了‘汪汪汪’地叫,你还会什么?”

    “唔唔呜……”

    柴太郎的喉咙发出悲鸣一般的声音。

    “还会低鸣么……”

    亚伽特抚摸着柴太郎的头,柴太郎闭上眼睛,好像很享受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了早上那个老婆婆的动作,好像那样子会更舒服呢,亚伽特伸出手来,摸到柴太郎的脖子下面,轻轻地揉了起来,这和摸着那些女人的动作不同,这样子的轻揉只是充满着无邪的怜爱。

    “唔唔唔呜~”

    还真的很舒服的样子呢,喉咙都忍不住地低鸣了起来,摸在手上就是一颤颤的。

    “还真会闹事呢,发现我在这个家里,因为你和千惠子,我连小说都没法子读下去。”

    “好好睡吧,你这个畜生。”

    亚伽特带着温柔的表情,压了一下柴太郎的脑袋。

    柴太郎发出可爱的低鸣,蜷缩着,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好好在这里别动啊。”

    在亚伽特的胸襟前,柴太郎好像得到了什么呵护一般,全身都柔软,它的眼皮似乎变得有点儿重,温暖的室温使得它的脑袋也开始昏昏欲睡了起来。

    “啊~好冷好冷~”

    忽然之间,亚伽特的房间被打开了,千惠子缩着脖子,弯着腰打着颤地走了进来。

    “……喂喂,怎么你和柴太郎都往我房间跑啊。”

    “因为只有你的房间有电暖气啊。”

    千惠子叉着腰坐了下来,好像护着腰的样子。

    “真是的,我回来都不喊一声……而且,我不是说过,不到必要时候别乱开电暖气啊!电费很高的!还有……”

    在千惠子唠唠叨叨的话变得不可收拾之前,亚伽特机智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腰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走几下就感觉刺痛。”

    亚伽特摸着下巴仔细地打量了千惠子的身体。

    “我说你老了呢。”

    “……信不信我现在一个巴掌往你脸上拍?”

    “还是算了吧。就当我没说就是了。”

    “哎呀,现在我才发现柴太郎原来也在呢。”

    千惠子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亚伽特和他胸口的小狗。

    “所以我才说怎么你们两个都喜欢来到我的房间啊。”

    亚伽特摇摇头,他把才看了一行字的小说放下,然后打趣似地瞧着千惠子。

    “真是的,所谓‘物似主人型’也就是这样吧。”

    千惠子没有好像亚伽特那样生气地反驳,她淡淡地从腰间抽出了烟杆,一如既往优雅地擦起了火柴,然后带着温暖且醉人火苗的火柴好像虚幻一般,在不经意之间就被轻轻地放到烟锅那里,火苗很快就点燃了烟丝,千惠子随即轻轻甩手,带着温暖且醉人的火苗就消失在温暖的空气之中。

    “……”亚伽特最喜欢看到千惠子抽烟的样子,他认为千惠子是一个充满女人味的女人,尤其是那抽烟的神态,带着优雅,带着哀伤,却又有几分阔达的姿态可谓是独一无二,有时候看着这样的姿势,亚伽特就想化身**将那个充满女人味的身体屈服于自己的胯下。

    “亚伽特。”

    千惠子慢慢地开口,带着殷红色彩的嘴唇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我并不是柴太郎的主人。柴太郎真正的主人可是你啊。”

    幽怨的眼神真勾勾地投向亚伽特。

    “……”

    “你还想把柴太郎丢给我多久?你也不是那种愚昧到什么都不知道的中二少年,你也是明白的吧?”

    面对千惠子的话,亚伽特撇过来去。

    “什么时候你才学会面对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

    亚伽特忽地打断了千惠子的话。

    “给我一点时间。”

    千惠子吸了一口烟之后,马上带着苦笑叹了出来。“给我一点时间。”要是换做以前,这是很难相信的话呢,不过看着亚伽特胸口那个似乎睡得很沉的柴太郎,就感觉到这种话是值得信任的,就如同亚伽特刚才的话一般,亚伽特自身远远没有他想象那样复杂,相反,他倒是和柴太郎那样单纯。

    “虽然不尽满意,但是你也并不是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嘛!”

    亚伽特没有直视千惠子。他轻轻地眯了一下眼。

    “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切都是‘无意义’的,我只是对自己感觉‘有意义’的东西而感觉都‘有意义’罢了。”

    “……”

    千惠子恼怒地那和烟嘴搔了搔发髻里面的头皮,刚才那副成熟女人的形象瞬间土崩瓦解。

    “乱说些什么笨蛋话啊,你这么说谁听得懂。”

    “我也不必要别人听得懂就是了。”

    千惠子托着下巴细细地打量着不敢正视自己的亚伽特。

    “真是……”

    “……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成长了呢。”

    露出了舒心的微笑,因为这样的话根本只是一种逗弄,千惠子自然明白,亚伽特无所谓成长不成长,但是他确实已经变化了。变得没有好像以前那样那么招人讨厌了。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