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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战神 凤鸣林山 第三十章 侠之霸者 天下苍生
    那场风雨已经过去半个月,此时的彭城城墙依然高大,可城内却不见往日繁华。

    曾经的商铺门前冷落,店中已很少见到几个客人,很多甚至关着门,就像两千年后华夏的某场重大疫情时商业街上萧条的样子。只是这种境况,确是因为几天前的天灾。

    随处可见的屋舍倒塌成一片片残垣断壁,炙热的阳光不停地从废墟上、街道上、河水池塘上吸取出浓浓地水汽,将这方城市笼在如幻地空间里。无数地流民、百姓在废墟上活动着,整理出无数堆木材和石料,很多地方已经清空出来。清空的地方又有成群的人挥洒着汗雨、随着号子将一个个沉重的石柱拽起,然后用力的向地上摔去,在地上打出很多或方或圆的带着柱纹的坚硬沟槽。

    在空地的一头,已经有几座屋舍重新立了起来,很多人有条不紊的在屋舍上忙碌着,其间最显眼的是十数道青色身影。

    很多难民向这些青衣匠人投去感激的目光,还有由衷的敬意,他们很难想象世上竟有如此精巧的匠人,能够造出无数种从未见过的工具,这些工具有的能够轻易上下输送泥浆、木料,有的能够加固龙骨,有的能够毫不费力的立起梁柱和数石中的基石,更难得的是,这几栋新起的屋舍很是牢固,可以想象住进去再也不必担心狂暴的风雨。

    只是,他们也有很多疑惑不解,比如深埋地基下的那些半人高的凸起,然而想不通自然就不去想,听从这些匠人的吩咐,早日将房子建好就是他们心头最重要的事情。

    城中央有个宽大的广场,搭着几个敞篷和数十个灶台,也有些男女仆从在灶台劳作,灶台上烧煮着滚烫的白粥,散发着浓浓的米香。

    在城中的一角还有一排简单搭起的木棚,棚中随处可见受伤的难民,也有很多青衣在其间走进走出,看身形竟是些年轻女子。她们有的挑拣药材,有的脚踩石轮、磨制成汁,有的熬制汤药,有的医治看护伤者。也有几道青影,背起竹篓,去向城郊不远处的山上。

    在这方山上也有一些人在行动,那是些身着皮甲的年轻人和数千郡兵,他们分作两伙,一伙砍伐整理木材,并就地加工成建房所需,一伙采凿石料,也裁解成条形的基材。

    这座城市虽不复繁华,却又到处充满生机,灾难打不垮朴实坚毅的劳动者,他们不懂家国大事,却无不心怀生存和活得更好的希望,劳动好自己,已然是一种最朴素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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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上,飘来一团白云,用它柔和的身影遮挡住刺眼的光芒,给辛苦劳作的人们带来一丝清爽。

    白云的影子也映在高大的城墙之上,裹住了两道挺拔的身影。

    项羽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中的景象,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在他脸上还能看到他心底的畅快。他自语道:“也许,再有月余时间就会又是一个繁华的彭城,一个不同的彭都。”

    墨不凡赞道:“我墨门精英尽出,有小侯爷和城中富户的两万贯钱粮、数十万流民,还有山中数百项氏精壮和数千郡兵,月余时间自然不在话下。可是重建之后,除了房舍更加坚固点,又有何不同呢?”

    项羽笑道:“你还不明白?”

    墨不凡道:“墨门既已听命于你,此灾在楚地,自然当救,可也无须显露全部。我知你或

    许意在知晓那个阴谋背后的秘密,确实风险太大,眼下置于明处,即使朝廷不用兵,哪怕只有六合派和阴阳门,纵使我们实力精湛、精妙防范,也难保不出纰漏。不为名,不为利,难道只为引蛇出洞吗?”

    项羽道:“巨子曾传信云台山,当时是你去的,此行可有收获?”

    原来项羽在雨夜与墨不凡亭中分析后,推测秘密可能在巨子留下的图卷上,那么能解开图卷秘密的便只有那些势力和云台山了,所以要么问道云台山,要么只能引出那些势力。所以,项羽安排墨不凡携图去云台山问道云台老人。墨不凡当初传信见到的正是云石老人,也是他让前任君子莫言寻找天命之人。而云石老人身份很是神秘,向来行踪不定,有说他是鬼谷二代传人,如今云台山长,也有种说法,他就是鬼谷本人。

    墨不凡苦笑道:“如你所说,云台老人四海云游去了,只见到了他的弟子张子房。不过他说了件事————”旋即表情变得奇异起来。

    项羽那夜听墨不凡说穿张良身份,自是大感兴趣,此次也叮嘱墨不凡多与他亲近,这个奇人会说什么事情,自然很是好奇。他兴致勃勃问道:“什么?”

    墨不凡笑道说道:“他说他有个师兄姓范名增,能力胜他十倍,正于吴越之地寻找天命之人。”

    项羽闻言而喜,笑得很是开怀,无穷的尽力将声音传于天空之上,彷佛将那片白云定格在那里。他在这时下了个决定。

    有方外高人寻找门主,墨不凡心中自然也是欣喜,可他并不知道项羽为何反应这般强烈。他叹道:“如此说来,你是对的,便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看墨不凡的表情,便知道他还在担忧,项羽轻声吐出几个字:“入世救灾,红尘炼心。”

    墨不凡闻言,将眼光看向城中那么忙碌的青色身影,过了很久,说道:“所以,你让我传书墨池,墨辩一脉下山入世?”

    项羽点头道:“墨门重组哪那般容易,避世久了终有一天追求的所谓意义便会成了空中楼阁,坐而论道不如经历民间疾苦,读万卷书不及行万里路。所以,我也很佩服稷下学院的某些人,比如田书来,一生为齐人寻找安乐,这是天下尽知的。”

    墨不凡点头,然后说道:“所以,你让虞子期和项庄回去,传令‘墨侠’和项氏全族来到这里?”

    项羽心想,别人都知你天性洒脱,聪颖急智,可又有几人知道你又是又是这般较真执拗,难道这是你的道吗?

    “是的,我墨门以侠义自居,不应只是杀几个贼人,斩几个贪官,更应为万民鸣不平,回到侠义的本质便是,路见不平我剑自鸣,守护弱小才能得证大道。”

    墨不凡心中觉得有一柄长剑在灼灼燃烧,不觉安然地站得更加挺拔了几分。他问了跟赵舒同样的话:“如果不是楚人呢?”

    项羽凝视着墨不凡说道:“我曾对桓楚说过,侠之能者,义孝两全,那是因为他本是奉公守法的官吏,初为游侠,需要时间体悟,也为了给他坚持下去的理由和勇气。但你知道何为侠之大者吗?”此时项羽眼前浮现的是一对武林中举世公认的英雄夫妇的身影,他们用人格魅力在那座重城之上凝聚了另一座侠义之城,引领武林豪杰与外族奋战几十年,最重与城共存亡。

    墨不凡感慨道:“就像今日这五百人在彭城?”

    项羽摇头

    道:“还不够,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在这之上,还有侠之霸者!”项羽眼前又看到一个悲情的英雄,每次出场都能力挽狂澜,无论有多少强敌、有多少阴谋诡计,他都慨然敢战,一壶酒便是他最大的勇气,而这个人为了天下苍生讨个说法,选择的以身正道!可怜他死时兄弟在侧,却如天地孤影,而他奢望的仅仅是与那个倩影在草原上放马牧养。他突然觉得自己扮演的项羽与乔峰真的很像,只是,他没了阿朱,自己按历史发展也会没了。。。可是她在哪儿呢?他心里的那个决定更强烈了些。

    墨不凡跳起来,指着项羽说道:“项兄,难道是为天下苍生?!”

    项羽笑道:“虞家村中我说过墨门重组,墨门今后行事从来只为一件大事,那便是天下苍生!”

    他看着眼前的这座城市,还有为了希望忙碌的人们,他知道,从这些残破的废墟上起来的将不仅仅只是一座城,还有一座用人心凝聚的雄城,这大概就是破而后立吧。那么如果打破的是这个天下呢?

    “侠之霸者,天下苍生。”墨不凡不停的重复着这几个字,将它们刻进心里。此时他想起那套决绝的九死凤鸣剑法,不拘任何招式,任你刀山火海,我自洒脱惬意,只将心中的悲悯、不平与豪气挥洒成一声声凄唳的凤鸣!这一瞬间,他气势不住攀升,然后所有的凌厉尽数敛于眼中,只留下眼底深处的一抹精光。

    项羽神情威变,继而流露出赞赏,说道:“看来这次你赚到了,也许他们都有所领悟吧。”

    墨不凡嘿嘿笑道:“项兄,你是对的。倘若他日问鼎天下,你当为霸王。”

    项羽摇头道:“虞伯和香姐他们是否已到墨池?”项羽此时心中甚是欢畅,不由想与人分享,脑中自然想起香姐和芳儿,还有他深埋心底的那个她。看着墨不凡他心中恍然,怪不得不想告诉他,原来深知面前这人骚样,心中暗笑,墨不凡,你得多骚啊?

    墨不凡郑重说道:“虞家村老弱妇孺已尽数安置在墨池之内。”

    原来项羽先前分析那件事可能祸及‘墨侠’一脉,此次墨门主动显露水面,更需稳妥布置,虞子期知事关重大,自然办的妥当。

    项羽点点头,然后追问道:“香姐母女还好吗?”

    墨不凡笑道:“香姐还好,芳儿就老是吵着找你。”

    项羽吃味道:“还是芳儿小乖乖,白疼这个丫头。”

    墨不凡听出了弦外之音,吐了吐舌头,旋即神秘说道:“要不要那位今晚侍寝?要知道我们摆出这么大声势,总要探听下那边的动静。”

    项羽瞪着墨不凡,狠狠说道:“我要另一个!”

    又来了,听道这句话,墨不凡心中懊恼,暗骂自己多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她可能又说今晚不舒服。”

    项羽嘿笑道:“她不舒服了半个月?快去!”

    墨不凡心中侥幸,问道:“你来真的?”

    项羽暗爽道:“这个事你可见我开过玩笑?是她自作自受。”

    墨不凡转身走下城墙,一步三回头,却不见城墙上那人改变主意,于是惴惴地去往悦来客栈。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下得意,满脸愁容尽去,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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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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