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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剑客 恪礼之人 乱礼
    一转眼,姚五十八岁了。他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一个大龄青年了。几年来,姚五变成了一个四好青年,活**。或者就像一个到处做好事,问他是谁就说自己是“红领巾”的好青年。

    不过做的好事多了,城里的人也知道他城主家那个不受宠的独子。毕竟九原就那么大。这一来,老姚就更不待见姚五了。本来姚五在家里只是个隐形人,正所谓眼不见为净。你不往我脸上凑,也就不会在我脑海里崩塌。

    现在呢,老姚逛个窑子。在床上,妓女不自觉地都会夸赞几句姚五。人很奇怪,自己不做好事还见不得别人做人做好事。而且越是关系亲密之人越讨厌。亲生儿子就尤甚了。

    而且好事者还宣传出了这么一句话“姚五以后做城主的时候,我们小百姓的日子肯定会很好。”这就像一根刺卡在老姚喉咙里。

    老姚也不知道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还是原本质量就不太行。这鼓捣了这么多年,一个种都没留下。他变得越来越暴躁,开始时不时主动去找姚五的茬,开始打骂姚五。

    姚五呢,他要做君子也就只能在被打被骂地时候,直着身子讲几句之乎者也,圣人诲言。

    这圣人的话固然是发人深省,但面对无可救药之人也是定点用没有。这些话在老姚心里也狗屁都不是。

    所以最终姚五所做的只有忍耐然后坚持自己。该做的好事不断,该接受的打一概不逃避。

    好人应该有好报的。姚五遇见了一个终生难忘的女子。平庸的姿色,不完美的身材但这温润的性格却让姚五魂不守舍。幸运的是,姑娘也喜欢姚五。两人很快情投意合,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姚五鼓着勇气去请求父亲,父亲那时醉语,打了个酒嗝,吐出带着酒气的一句话“娶吧,娶吧。以后你们两个别在我面前出现就行。”

    大婚之日,很快便到了。他这时真正得称得上君子二字。君子言行,让人如沐春风。姚五的大婚,城中无不张灯结彩庆祝。满城的大红灯笼,堆满几个屋子的礼物,甚至连最贫穷的人家也拿出家中最好的礼物。这些皆无关他的身份,只在于他日常做的每一件好事,每一个善良的念头。

    一切都很顺利,一切仿佛在往最美好的方向慢慢走去。今天的姚五精神气很足,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而且最令他惊喜的是,父亲今日竟然难得好好梳理打扮了一番。他与姚五相见,第一次对其笑了笑。虽然眼神迷离,心里就像窝藏着一只鬼一样。

    但当时还在城主府门口招呼来宾的姚五已经被幸福击晕,并没有注意。

    “我终于要迈上最理想的生活了。我的想法是对的。只要用言行去感化周围,父亲迟早也会领悟。大家以后都能恪礼而行”

    姚五这般想着,洋溢着这辈子最美好灿烂的笑容。也许是这个世界对其笑容的讽刺,或者是为了告诉他: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所以当他第一次醉酒,搀扶着墙簇拥在一群人中要去洞房之时,悲剧发生了。

    姚五即使烂醉如泥,依然在洞房前告别客人,然后偷偷地打开门。他仅仅往房间里望了一眼,就感觉血气混合着酒气一下子窜到了头顶,冒出滚烫的蒸汽。

    房间内,老姚衣冠不整下身赤裸地趴在床边,鼻子上惬意地冒着脾气泡,嘴角流着口水。床上,新婚的妻子惨死在床上,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胸口,她的大红色喜袍被脱下一半,里面的内衬完整。而里面雪白的内衬上浸满了煞人的红。

    谁也不知道姚五当时的心理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不过镇上发生了一系列的怪兽。

    姚五的头发一下子白了。他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岁。此后镇上不懂事的孩子都会调皮地叫他城主爷爷。当然,那些年长的百姓提起姚五还是从不吝啬大拇指,然后谈道可惜了。

    一夜之间,整个九原城中为了祝贺姚五新婚挂上的大红灯笼全部变成了白色。白色的烛火,白色的灯笼映衬着大二日的九原城倒也应景。

    第二日,城主府的正门中抬出了几具棺材。是城主,城主夫人还有他们的一些嚣张跋扈的奴才。凑巧地是想,老姚死的那日,九原城中纷纷有人暴毙,一时之间凄惨悲怆的唢呐声飘在天上,像是阴暗之处滋生出的苔藓一般的纸钱落在街上。

    那几日又是大雨,所以葬礼草草结束,无论是谁的葬礼都是几乎一样的寒酸。

    除了城主家的几人。死的还有街上赌坊最喜欢输了钱偷偷抢回来的当家,妓院中最喜欢辱打妓女的老鸨,东街街头将老母饿死在床的流氓等等等等。一切不恪礼之人,这一夜之中全死了。死的数量就和姚五头上的白发一样多。

    不过还好,这些人死了之后,城中百姓的哭声倒是不常听见。偶有几声也只是死去那人欠着活着的人债没还罢了。

    九原毕竟是座小城,城里的百姓毕竟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牧民这吃饱饭大过天。这些怪事,他们也就是动容了几天,一下子就沦为其茶前饭后的消遣了。

    而且姚五也开始接任城主了。

    姚五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好城主。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他慢慢地变成一个不那么“好”的城主。姚五变得公正,他开始内心有了一股新的力量。这股力量便是“礼”。他从一个只喜欢帮助别人的**,慢慢地成为拥有力量和意念的“礼”的捍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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