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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王前传 第20章 大雪忠魂葬关外
    战到此刻,那些突厥精骑对大雪营已经是心服口服!

    他们是突厥大汗帐前‘最强四怯薛’中骑战最强的巴佐狼骑。骑兵对步卒,第一次冲锋竟然损失了二十名精锐骑士和战马。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他们这种战果,他们一定会用刀子割掉对方的舌头,让他们‘知道、知道’胡说八道的后果。

    大雪营这边虽然抵御住了巴佐狼骑第一波的进攻,还留下了对方二十条人命。但他们自己也有二十名执盾力士和二十五名长枪兵被对方的战马和利箭冲撞射杀而死。另有轻伤五十余人,短短一波硬碰硬的对决,就战损将近一成之多。

    有的书友读到这里,会有些奇怪,怎么大雪营这边不是死亡,就是轻伤,到现在为止,怎么都没有一个重伤的呢?

    是的,大雪营从和那只商队开战,到现在和巴佐精狼骑的生死对决,没有一个人重伤。

    准确的说,是那些重伤的大雪营将士为了不成为同袍的负累,在重伤那一刻就会选择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去和敌人同归于尽。

    哪怕是他们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伤不到敌人一丝一毫,也要在最后一刻为那些没受伤的袍泽们挡上一刀,挨上几箭。

    再说巴佐狼骑这次带队的主将‘巴图葛尔’,上个月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的巴图葛尔,自从在生日那天被突厥大汗‘阿史那裕古’赐号为‘结实的手’以后。

    仿佛突厥的圣神‘天狼神’都在冥冥中赐福于他,让他能够受到那头突厥草原上‘最聪慧美丽’的‘冷月雌狼’的‘垂青’。

    她亲自签下调令,命他巴图葛尔带着自己那个‘笨蛋弟弟’和大汗帐前‘骑战第一’的巴佐狼骑,出征灭掉漓阳边军中最强的大雪营。

    本以为,六百巴佐狼骑再加上两百多伪装成‘漓阳行商’混在对方军中的突厥杜宇营暗桩,里应外合之下,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大雪营这一千三百多个‘步卒’‘斩尽杀绝。’

    没想到那两百多‘暗桩’被人家刚一照面就给摘了脑袋。

    没关系,反正神机妙算、智计无双的三公主也算到了那些因为长期潜伏,已经没了战士悍勇的杜宇营暗桩,伤不到那些大雪营步卒的筋骨。

    突厥勇士就是正面拼杀,也能把那些‘漓阳步卒’当成土鸡瓦狗一样‘踩平敲碎’。

    自己已经把那个胆敢跟他‘强壮的哥哥’在三公主那里争这个首功的‘笨蛋弟弟’忽悠去监视那‘三十几只蚂蚱’护卫的车队。。

    不过,这些漓阳的步卒倒也真是不弱,突厥勇士虽然不怕硬碰硬,但三公主既然被叫做突厥智帅,勇猛而又聪明的男人,她肯定会更加欣赏。

    “听我号令!群狼撕肉,游射袭杀。”

    洪涛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突厥的主将在第一波硬攻受挫后,改变了战术,开始利用他们马快箭远的优势,对大雪营的步战防御阵型进行游射袭杀。

    “就让巴图大爷亲自割断你们的喉咙、斩下你们的脑袋,用你们的鲜血在关外草原上画一朵‘血莲花’,献给那头让自己‘敬服尊仰、智美冷峻’的银月天狼吧。”

    巴图葛尔在接连射杀了三名大雪营士兵后,狰狞一笑,将他的箭瞄向了大雪营回型阵最中央的锦州军旗。

    洪涛和九十几名大雪营的神射手护在军旗前面,一边躲避格挡着巴佐狼骑射过来利箭,一边开弓还击。

    说时迟、那是快,一支利箭带着划破空气的‘哨鸣’声,趁洪涛他们不备,眨眼之间就要射到了旗杆上。

    洪涛和那些神射手仅凭箭鸣声就能断定,如果让这支箭射在旗杆上,那根只有二指粗细的木质旗杆必然会被这一箭给射断。

    这些突厥人实在可恶,两军对战,可杀其身、惊其胆、灭其志,却不可辱其军旗。

    两军厮杀,就算杀到血流成河,把对方杀得一人不剩,一直到最后分出了胜负输赢,也只可斩将夺旗,不能断杆毁旗。

    现在别说大雪营和巴佐狼旗还没有分出胜负,就是分出了胜负,按天下十一国的共约,也不能干出和坑杀降兵,并列为两大恶行的,断杆毁旗之事啊。

    大部份原本靠近军旗的大雪营将士,都因为闪避突厥箭支,在不知不觉中远离了军旗,电光火石之间,他们都来不及回护军旗。

    举旗的士卒眼见已经来不及举刀格档和闪避,猛的怒吼一声,左手握住军旗,右手握拳平伸,像一个‘大’字一样用自己的右拳硬接下了那支射向旗杆的利箭。

    那支利箭穿过了他的右手手骨、臂骨、肩骨,最终卡在了他颈骨上。

    两寸长的箭头,上面带着暗红色的血浆和星星点点的白色碎骨,从他的脖颈上‘透体而出’,一直到死,他都没有喊出一个‘疼’字。

    洪涛记得那个护旗的士卒叫于文长,他来大雪营已经快一年了。他本来是连州府的秀才,因为仗义直言冲撞了连州府的总兵朱贵,被污与嫂通奸,给革去了功名,发配到锦州边军。

    按理说,他这样的受冤的文人是会被留在大帅帐下做文书参赞的。可是这个于文长却宁死不留在大帅帐前做一个文职,非要到整个锦州边军’训练最严最累‘的大雪营来。

    这小子有股狠劲儿,刚来的时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第一次训练,还没坚持到半个时辰,就累得昏死了过去。

    被军医救治醒了之后,他没有继续留在营帐里养伤,而是挑破了满手满脚的燎泡之后,咬着牙又回到了军训场上。

    于文长就这么昏了醒、醒了昏的足足坚持了一天一夜,才把其他老兵只用一个时辰,就能完成的训练科目给做完了。

    这件事,在当时连大帅都惊动了。很多人都不明白,于文长这么玩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么练下去,就算完成了当日的训练,可他第二天也别想再下床了。

    应该循序渐进的慢慢适应,才是正理啊。

    大帅却说,他这样的,才是真正的悍卒苗子。别看他第二天会因为筋肉撕裂,下不了床。但在他的心里,却战胜了往日文弱的自己,这后生今后的成长,必是一日千里。

    果不其然,才十个月的时间,这个于文长在骑射上,甚至已经超过了普通的老兵。

    大帅半个月前,还跟自己要人,想把于文长调到亲兵营去,自己为了把他留下来,跟大帅争了个脸红脖子粗。早知今日,就让大帅把他调去亲兵营了。

    (请先允许老汉我向各位读位说声抱歉,老汉我作为新人,在细节方面还有所欠缺,从遇到突厥商队到现在,一直没有交待清楚,在时间上是白天还是黑夜。)

    (本想悄悄的修改一下前面的章节,添上那么几句,交待清是白天还是晚上。后来,觉得还是应该给自己留个教训,让自己警钟长鸣。)

    (大雪营在和突厥商队碰面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虽然太阳还没有升起,但黑暗已经散去。在和巴佐狼骑共同默数计时的时候,红霞满天,一轮夕阳,几近日落西山。交待完毕!)

    。。。。。。

    “统领,咱们已经战损过半了。”

    一名标长的喊声,惊醒了哀痛中的洪涛。

    按着他之前的吩咐,十名标长,一旦发现战损过半,无需向他禀报,就可直接放出红色焰火。那名标长在向他报告之前,已经按着洪涛之前的吩咐,放出了红色的焰火。

    血红色的焰火升空以后,巴佐狼骑和大雪营都暂时停止了攻击。

    一个时辰可燃香八炷,一炷香可呼息九百次,两帮人都在心里默数计时,如果九百息之内,远处没有放出蓝色焰火回应,大雪营就会马上退守到山上,固守待援。

    如果九百息之内,有焰火回应,大雪营就会如之前一样继续死战不退。

    。。。。。。

    不知不觉,两方人在心里已经默数到八百七十息了。

    还有三十息的时间,如果天空再没有蓝色的焰火出现,对大雪营来说‘退守山上’就意味着明年那多加的一成军需物资,化为了泡影,之前死的那六百多大雪营将士也都白白牺牲了。

    对巴图葛尔而言,蓝色焰火没有升起,大雪营就会退到山上,再想灭了他们,就难如登天。

    要知道自己可是在三公主面前立了军令状的,要是不能全歼大雪营主力,他巴图葛尔就在关外抹了脖子,让巴佐狼骑的弟兄们,把自己的尸体带回天狼城。

    八百九十二息,天上依然没有蓝色的焰火升起。

    两方人马在心里默数到八百九十五息的时候,一道蓝色的焰空像一束由地面升起的闪电,划破了被晚霞映红的天幕。

    巴图葛尔和洪涛的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双方都懒得再说什么废话,继续厮杀在了一起。

    洪涛下令,长枪兵与执盾力士交替执盾持枪,尽大家所能做到的极致,为那三十六枚大雪营的种子,把这群突厥骑兵拖在这里多一些时间。

    大雪营现在还剩下七名标长,其余活下来的,也多是老兵。不是他们贪生怕死,一直缩在后面。

    而是洪涛在一开始就下令,除了两名体型健壮和一名精擅步射的标长在前方指挥战斗之外,其余的标长和老兵,尽量不要在战损过半之前死掉。

    因为,在那之后,突厥一定会加大进攻的力度,以求能快速消灭己方,再去追击大雪营那三十六枚种子和马车。

    把强兵留到最后,就是为了能多顶住一会儿突厥骑兵的强攻,同时也让他们知道,剩下来的都是百战老兵,让他们不敢轻易分兵去追击荠武夫和徐虓等人。

    洪涛已经顾不上再去守护军旗了,他俩手各执一面盾牌,冲到了回型阵的最外围,两面盾牌上下翻飞,为身边动作已经迟缓的袍泽们,尽可能多的拨挡一些箭支。

    “兄弟们,把咱们大雪营的号子吼起来啊!”大雪营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喝碗酒,撒泡尿,大雪营的汉子披征袍!(那个披征袍、嘿、披征袍!)”

    大雪营的将士们杀红了眼,一个个精神抖擞,好像下山的猛虎一样,在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出有一点点的疲态。

    “披征袍,刀出鞘,龙潭虎穴也敢走一遭!(那个走一遭,嘿、走一遭!)”

    鲜血染红了征袍,有敌人的血、有袍泽的血、也有他们自己的血,那一件件血衣,就是这些保家卫国将士们的荣耀战袍。

    “刀出鞘,胆气豪,千军万马咱也不能孬!(那个不能孬,嘿、不能孬!)”

    刀刃已钝、弓弦已断、箭失已无,大雪营的志气、勇气、锐气却盈满欲爆。

    “弓上弦啊!”

    “连珠箭。”——大雪营主将洪涛,殒。为一营主将者,须当仁不让。

    “枪握紧啊!”

    “一条线。”——大雪营七名标长,殒。为百人标长者,须身先士卒。

    “刀要快啊!”

    “迎头砍。”——大雪营五百老兵,殒。为强兵悍卒者,须迎难而上。

    “好男儿啊!”

    “冲在前。”——大雪营五十新兵,殒。为新勇军兵者,须恪遵军令。

    “砍砍砍!”

    “战战战。”——大雪营五十残兵,殒。为伤残老弱者,须宁死不降。

    “大雪营!”

    “是好汉。”——大雪营最后一卒,殒。为大雪营兵将者,须尽亡不屈。

    最后一名大雪营的军卒,不是被巴佐狼骑撞射砍杀致死,而是力竭之后,执枪而猝,人虽身死,却立而不倒。

    大雪化关外,忠魂扶傲骨。

    “举刀!”巴图葛尔将手中弯刀平举向前,然后高声下令。

    “致礼!”在巴图葛尔的带领下,所有突厥巴佐狼骑的骑士们,都将他们手中平举的弯刀高高指向天际。

    这是突厥战士对真正勇士的最高敬意。

    大雪营一千三百二十五名将士,用他们的生命,迎得了突厥可汗帐前‘万夫长’巴图葛尔和‘最强四怯薛’中骑战最强的巴佐狼骑‘心中最挚诚’的尊敬。

    今生为敌,已定生死。

    来世与战,再决胜负。

    由另一位万夫长‘巴图索尔’率领的五十名巴佐狼骑回到了山角下。

    巴图葛尔看到自己那个平时傲到天际的弟弟,一脸铁青不说,头盔上的雉鸡翎也只剩下了一根。再看那五十名巴佐狼骑,有九人的盔缨也都断掉了。

    原来,跟着漓阳车队的这五十巴佐狼骑,看到无常谷方向发出的红色焰火后,大部份突厥武士按着事先约定好的,将自己的箭壶扔到了马下,准备调转马头离开。

    偏偏是带队的‘小万夫长’巴图索尔,这个无论是年纪,还是官职都比巴图葛尔要小上那么一点点的家伙,起了幺蛾子!

    (不吹不黑,如果老汉想水字数,这章最少能写个2万字。但老汉个人觉得,冷兵器的战场厮杀,生死往往只在一瞬之间。用最少的文字,勾勒出战场上的悲壮与瞬息生死,既见笔力,又是对那些真正勇士的尊重。文字是记载他们保家卫国功绩的工具,而不是用他们的生死来哗众取宠,谋财谋名的手段。这是老汉一家之言,众位看官,看过一笑即可。)

    “突厥武士重信守诺,这一次,我巴图索尔便依约守信,放了你们。下次再见,我一定会带着巴佐狼骑把你们的人头全都割下来。”

    巴图葛尔不止报上了他自己的大名和巴佐狼骑的军号。还偷偷用手语让他手下的九个神射手,和他一起出箭,射烂大雪营的军旗。

    按他的话说“大雪营已经败了,按突厥草原的传统,是要被斩断军旗的。”

    “不过,大雪营还剩了徐虓他们三十六人,这一次巴图索尔大人,就不断你们的军旗,但要把你们的军旗射烂,当作利息。”

    再接着就是徐虓用二十连珠箭拦下了他们射向大雪营营旗的十支快箭,并射断了巴图索尔头盔上的一根雉鸡翎和那九个突厥骑兵头上的盔缨。

    徐虓还代表大雪营向巴图索尔下了战约,与他约定,下次再见,必决生死!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军号——大雪营,伙头军,武卒,徐虓。

    。。。。。。

    岑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他历尽坎坷,终于进入了漓阳的国境。这一次关外之行,对他来说,不是‘获益匪浅’这四个字就能概括得了的。

    凤浴烈火而涅槃重生,他岑子绪如今就是那重生的浴火之凤。

    突厥暗桩的隐忍伪装、大雪营为了一成军需而慷慨赴死、突厥骑兵的勇武自大、幕后黑手环环相扣的布局。

    大雪营薪火相承的那三十六枚种子,让平日里在京城,看多了那些朝堂上衮衮诸公,所行蝇营狗苟之事的他,一步迈出后,平地凌绝顶。

    这位漓阳的兵部侍郎,没有被大雪营将士的大义赴死给感动得浪子回头。相反,他这个漓阳太子的伴读,彻底的黑化了。他不再只是那个恋栈‘权势清名’的锦州岑溪了。

    他现在所追求的是那种能够操控人心、操控大势,‘众人迷醉皆是棋,独我自清拈子下’的快感,那种不能与外人道,只可自己独享的快感。

    “荠武夫恭请车内贵人按我漓阳‘国礼军仪’,下车为护贵人而亡于界碑之外的大雪营一千三百二十五名将士缅礼致敬。”

    荠武夫单膝跪地,低垂豹首、横拳于胸,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

    “荠武夫,你大胆。车内贵人身染寒疾不能见。。。。。。唉~荠统领,咱们在关外也算同生共死了。我就不拿这些官话糊弄你了。子绪之前既在关外断刀立誓,就绝不会食言。”

    “车内根本没有什么狗屁贵人。”

    “我和洪将军是同乡,也曾是同僚。你我心里清楚,他和大雪营的将士,是为何而牺牲。”

    “荠兄弟,你信我一句,咱们一起护送马车回锦州府,然后你们马上返回边军大营。”

    “突厥如此处心积虑的覆灭大雪营,其心昭然若揭。他们是想弄瞎边军的眼睛、弄聋边军的耳朵。岑某断言,明年牧草重生之时,边关必有大战。荠将军,国事为重啊。”

    岑溪说得情真义切,声情并茂。说到最后他两眼眨红,双手紧紧的扶住荠武夫的双臂。

    生性耿直的荠武夫,不由得心中一热,这位可是漓阳兵部的侍郎大人,人家还是太子伴读,身份显赫,竟然会和自己这么一个‘边军的莽汉’如此的推心置腹。

    他是洪将军的同乡,也曾是同僚,虽说当初赶洪将军出京的是他,可救洪将军出刑部大狱的也是他,人家还把洪夫人送去的银子,分纹未动的都退了回来。

    这一次大家在关外,也是同生共死了,他让自己不要管马车的事情,也许这其中真有什么苦衷或是隐秘?

    还有他说的那句‘狗屁权贵’让人听了心里真是舒服啊。

    荠武夫也说不清自己是被岑大人扶起来的,还是他自己站起来的。反正就是本准备横下心来讨一个说法的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稀里糊涂的站了起来。

    荠武夫糊涂了,有人可没糊涂。

    先损后夸、许好卖乖、同仇敌忾、套近乎、拉交情、装神扮鬼、扯虎皮、做大旗,这一套下来,不就是市井青皮忽悠棒槌的手段嘛。

    “岑侍郎,这马车里装的是军国密要,还是天家隐私啊?”

    “为了你这马车,我们大雪营老少爷们儿一千三百二十五条汉子,把命都扔在了关外,他们现在可还曝尸在荒野之中呢,你就忍心让他们在死后也不能做个明白鬼吗?”

    徐虓一言点醒梦中人,荠武夫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心里之前就是这么想的,怎么被这姓岑的几句话就给迷了心窍?

    这些当大官的,果然没几个好东西,要不是徐虓精明,还真让这狗官把自己糊弄了过去。

    岑溪心里恨不得把徐虓给千刀万剐了,这是他岑子绪浴火涅槃后,第一次操控人心,本来姓荠的莽夫都让自己迷了心窍,偏偏让你这个奸滑的小子,搅了大人我的开局第一手。

    “岑某堂堂‘兵部侍郎’‘太子伴读’,易容成老丑马夫,又告病月余,从闫京到突厥,奔波千里,小兄弟,你难道就不奇怪吗?”

    岑溪心里虽然恨不得把坏了自己好事的徐虓挫骨扬灰,但脸上却依然挚诚恳恳,不见一丝厌恶之色,这位岑侍郎的养气功夫,属实修练的有几分火候。

    他想另辟蹊径,再引徐虓入彀。奈何徐虓根本不与他‘你来我挡’的过招。

    而是,直接来了一记无理手,要乱拳打死岑溪这个老师傅。

    “岑大人,你让徐虓我看看这马车里装的到底是哪路神佛。”

    “里面要真有什么军国机密、天家隐私。我徐虓立刻横刀自刎。”

    “要是里面装的,不是那种看了就要掉脑袋的所在,徐某也不声张,咱们此时事,此时了。”

    “只要那一成军需,能发下来,徐虓就把今日在马车里所见到的一切,都给烂在肚子里面,永不为外传。”

    如果马车里真有什么军国机密、皇室隐私,徐虓会自刎吗?

    呵呵,想多了老铁,徐虓他一个只参军一天的义县猎户,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如果,里面真有什么机密,徐虓宁可隐姓埋名,离开漓阳,也不可会刎颈自杀。

    更何况,徐虓敢断定,马车里面必不是什么正经的秘密。

    堂堂兵部侍郎、太子伴读为了掩饰马车里的秘密,都玩起街面上的混混那套忽悠棒槌的青皮手段了,这马车里能装得了什么好鸟?

    “岑大人,荒郊野外,我们三十六人,实在是人单势孤,万一有个疏漏错手。。。您可要好、自、为、之。”

    徐虓抽弓搭箭二十,箭指岑溪,蓄势待发。

    力量与智慧到底孰强孰弱?

    这需要参考力量与智慧这两方的具体附加值,也需要考虑到天时、地利、人和等方面的客观因素。

    徐虓与岑溪的第一次对决,岑溪想用自己的智慧来击败徐虓的武力,但是他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徐虓不像荠武夫那样简单直爽、不谙世事。

    徐虓八岁起就在街面上售卖猎物草药,采买各种生活所需。上到官、下到匪,徐虓接触过各种三教九流、五行八坊里的人、看了太多的人生百态、行行色色。

    论起对人心的了解和掌控,如果说岑溪只是一个刚刚摸到四品门槛的小成境武者。那徐虓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一品天人境的大高手。

    岑溪单方面的想用自己的智慧来碾压徐虓的武力。可徐虓对岑溪的回击却是‘智慧+武力’。

    并且,徐虓压根儿就没想过和岑溪单挑,他这边可是有三十六个大雪营的精英好手。

    岑溪的武功虽说不错,但也就只是不错而已。单挑都赢不了徐虓,更何况再加上另外三十五个大雪营的精英了。

    荒郊野外、势单力孤、疏漏错手、好自为之——徐虓刚刚已经向岑溪,发出了十六个字的最后通碟。

    这就是徐虓在警告诉岑溪,如果再不让他们知道马车里到底是什么,这荒郊野外,你岑侍郎孤身一人,我们三十六个人合力,轻轻松松就能把你‘做掉’。

    只要我们对外统一口径说“我们中了突厥人的埋伏,你岑大人是被突厥所杀。”

    我们三十六个人,就一点儿事都不会有。是死是活,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岑溪当然不只是个秀才,他是一甲进士第二名,御笔钦点的榜眼。可那又怎么样,面对徐虓这样手狠智狡的兵,他岑书生,一样得认栽、认怂。

    岑溪闪身站到了一边,不再阻挡徐虓,在他的脸上和眼神里,表现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愤怒’。

    对,就是愤怒,这个时候,不管表现得风轻云淡,还是和冷漠无言,都不行。

    因为,那样会让对方觉得你这个人太可怕了,被一个小人物如此威胁和打脸,竟然还不生气。城府太深了,是不是心里憋着来日方长,以后在暗中下黑手报仇呢啊?

    这不是逼着人家斩草除根嘛。

    只有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愤怒,才能让对方放心,

    脸都被打肿了,生气是肯定的,但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把愤怒挂到了脸上,这样的人,以后就是报复,那也是明刀明枪,不需要提心吊胆的提防。

    岑溪在心里给自己的忍辱负重,加了不知多少的注解和分析。但他不知道,无论他心里怎么想的,面上怎么表现的。在徐虓的心里,已经给他打上了心口不一,须谨慎提防的标签。

    徐虓走到马车前面,用刀尖拨开了马车上的轿门。马车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固定在马车轿板上的精致猫笼。

    一只肥肥胖胖的白猫,原本懒洋洋的趴在笼中,突然见到护板被拉开,一时受了惊吓,猛的向后一跳,肥硕的身体一下子撞在了笼柱上,又惊又疼的白猫‘立尾竖毛、圆睁双瞳。’

    喵喵喵的叫个不停,既像给自己壮胆,又好像在警告徐虓‘我很厉害,你别过来。’但那荒腔抖音的叫声,暴露了它‘色厉胆薄’的本质。

    太荒唐了!

    大雪营几乎全营覆灭,一千三百二十五条性命死于突厥刀下,曝尸关外,就是为了这么一只肥胖胆小的白猫?

    徐虓拦住了看到肥胖白猫后,被气红了双眼,集体抽刀逼向岑溪的荠武夫等人。

    此时的徐虓,虽然只是大雪营里一个才入营一夜一天的新兵,但却是荠武夫等人心中的主心骨。

    这一夜一天里,从能轻松跟上老兵们行军赶路的速度,到识破突厥暗桩假扮成的商队、想到走无常谷,让突厥人‘投鼠忌嚣’放行马车和他们三十六人。

    还有徐虓是第一个想要冲回去和大雪营同生共死的人,后来又是他射出二十连珠箭,阻止了突厥人射烂大雪营的营旗。

    并射掉了对方主将和骑兵头上的雉鸡翎和盔缨,保住了营旗,灭了突厥人的威风。

    刚才还是徐虓识破了这个狗官的巧言令色,逼着他退到一边,大家才知道这马车里竟然是一只肥胖的白猫。

    最重要的是,徐虓是主将洪涛钦点的副统领。

    大家都知道洪涛其实是想让徐虓做大雪营的统领,只是他现在年纪太轻,虽然立了大功,但资历终究不够,这副统领也只是一个过渡,一两年后,这大雪营的家必然是徐虓来当。

    就连荠武夫对徐虓也是心服口服,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回去以后,自己虽然是统领,但大雪营的一应事物,还是要由徐虓这个副统领来当家作主。

    所以,大家虽然被气得红了双眼,但徐副统领出声阻止,他们还是选择了听令行事,没有再继续做出其它的行动。但每个人都目露凶光、眼含杀气,虎视耽耽的瞪着那位岑大人。

    “岑大人,小人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您说这白猫是不是什么上古异种,传说中的白虎神兽啊?”

    “还是它有什么神异的血脉或是神通?”

    见岑溪一直低头不语,徐虓也没有过多相逼。

    他只是拿着刀,轻一下、重一下的敲打着猫笼,笼子里的白猫犹自‘喵喵喵’的叫个不停,仿佛在向徐虓示威,让徐虓这个莽汉不要把它华美的家,给弄坏了。

    “此猫产于西域,名曰‘波斯’有猫中王子之称。它温顺聪慧,极通人性。”

    岑溪不得不如实答道,笼子中的肥胖白猫不知道徐虓刀子的厉害,他岑溪可是知道,真惹毛了这个兵痞,伤了白猫,他在太子殿下那里可吃罪不起。

    而且,这小子奸滑似鬼,他的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与其编造谎言,被他识破,不如实话实说得好,最起码这小子不像荠武夫那些莽夫一样,难以沟通。

    “还有呢?”

    徐虓继续用刀敲打着猫笼,力道比刚刚轻了一些,语气也和气了不少。

    “传说此猫可引气挡煞,太子殿下欲亲征突厥,有此猫在身边可增福添运,消灾挡厄。”

    “还有呢!”

    徐虓突然厉声喝道,手中的战刀恶狠狠地剁在猫笼上,火花溅射,吓得那只肥胖白猫‘喵嗷’的一声惊叫,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再也不敢挑衅。

    “太子爱虞美人,虞美人爱白猫,这波斯猫便是白猫中的极品。”

    “徐将军莫要冲动,整个中土草原仅此一只极品波斯白猫。”

    “它是一个到突厥采购马匹牛羊的西域王族豪商的珍宠爱物,太子曾以重宝巨金相购,都被人家给拒绝了。”

    “是我用岑家先祖秘传的‘定风珠’相换,那西域王族豪商相中了定风珠可治方圆百米之风的神异,才同意以它相换。”

    岑溪见徐虓以刀劈笼,吓得大惊失色,生怕徐虓伤了笼中白猫,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能说不能说的,都给说了出来。

    “岑大人,为了保住它的小命儿,您都不惜往太子身上泼‘好色荒唐’的脏水。看来这小家伙,对太子真有大用啊。”

    “得嘞,您这的水太深,我们可不敢再往里趟了。”

    “回去以后,我们就按您最开始说的那个‘增福添运,消灾解厄’的说法,来禀告大帅。”

    “咱们大雪营那一千三百二十五条性命,是为了护送,能护佑我漓阳征胜突厥的灵物,才埋骨关外的。你说对不对啊?”

    荠武夫等人也是恍然大悟,太子素有贤名,又怎么会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就派出兵部侍郎远走关外,还要用人家祖传的秘宝去换一只普通的肥胖白猫呢?

    而这位岑大人,宁可往太子身上泼这种脏水,也不说出实情。这里面,还真像徐虓说的那样‘水太深了’

    也亏了徐虓发现了其中的门道。要不然,他们过后会被灭口不说,恐怕大雪营众将士,拼了性命争来的一成军需特资,也会打了水漂。

    徐虓合上马车上的轿门,从岑溪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一瞬,岑溪的脸上已经没了刚刚的惊慌失措,那位最初护在马车前,满脸冷陌,一个人便宰杀了十余名突厥暗桩的岑侍郎又回来了。

    “岑大人,操控人心易,掌控己心难。。。。。。若连己心都掌控不了,又如何能懂得人心?”

    也许是想到了双方毕竟算是同生共死一场,又或者是不想为大雪营凭空树敌。

    早就看出岑溪‘不对劲儿’的徐虓,把马车护送进锦州府以后,在和岑溪分别的时候,送了一句‘金玉良言’给他。

    只是不知道这位岑大人在徐虓这记‘当头棒喝’之后,是能浪子回头,幡然省悟?

    还是会继续执迷不悟、铤而走险?

    先不去管岑溪今后如何。自此开始,荠武夫和大雪营众人——归心徐虓。

    。。。。。。

    谢谢各位新老书友的支持,你们的每一个收藏、点击、评论、评价、推荐,都是支持老汉写作的动力源泉。

    老汉与各位,虽年龄各异、性格各异、职业各异,又各自身处天南地北。但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一本《北凉王前传》让我们彼此之间成了兴趣相投的朋友。

    在这里,你我之间,没有利益之争,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冷陌疏远。大家兴趣相投,坐而论书,可以击节赞叹,可以摔键盘骂娘,

    可以诉说自己在现实中,不想与外人道的喜怒哀乐。可以默默相看,静心宁神,

    读至兴起时,续一盏清茶,开心一笑。看到爽透时,点一枝烟,闷一口酒,自爽自乐。

    这里是虚拟的世界,这里也有最真实的情感。

    在这里,你不仅会见证到一个个传奇的诞生。

    你还会成为创造这个传奇的一员。

    甚至在这里,你自己就会成为一个传奇。

    《北凉》十年路,老汉与各位携手共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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